來人正是曹佾他爹。
此時,他手裡提著一壺酒,滿身的酒氣,臉也是紅的,大清早就已經醉成這樣了?他踉蹌著走到高臺下,破口大罵:“你個喪門星,給老子下來!丟人現眼的玩意兒!老曹家臉都讓你丟盡了。”
曹景姝和曹佾都還沒有反應,張復卻趕忙站了起來:“喲,曹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
那熱情的勁兒,感覺比親爹還親。
他親熱地扶住醉漢,趕忙給蕭孝穆介紹:“這位就是開國大將曹彬的嫡子,曹玘,曹大人!”
曹玘把他推開:“曹大人?我操你家大人了?別叫老子曹大人!”
張復又小聲繼續介紹:“曹大人可是虞部員外郎。”
虞部是什麼部?就是個閒置衙門。曹玘的這個官,說白了就是隻拿錢不幹活的。
顯然,蕭孝穆也不想認識曹玘,曹玘呢,也是酒上頭了, 也不想認識什麼契丹人。
雙方互看一眼,竟然都懶得拱手客套一下。
曹玘懶搭理二人,直接蹣跚地走上臺去,踢了曹佾一腳:“行了!丟人現眼的玩意兒,你認識幾個穴位啊,還跟人家比賽,別在這丟人現眼了,跟我回去!”
曹佾卻像沒有聽見,繼續匍匐著,用針扎著穴位,喊出穴名:“足三里……”
曹景姝也跑上臺來,抱住曹玘:“爹,你就讓小佾比下去吧,他都準備了十來天了。”
“哼,你看他那熊樣,從小就沒有出息,幹啥啥不成!還好意思代表大宋和契丹人比試!?趴在那裡像什麼話!喪門星一個!”
“爹,佾兒不是喪門星!”
“他不是喪門星!?他一出生她娘就死了,都是他這個喪門星害的!”
此時,曹佾終於是把腳上的穴位扎完,踉蹌地站起身來,目光躲閃,不敢去看他爹。
“我跟你說話,你是聽不到嗎!耳朵長來扇風的嗎!?”他揪起曹佾的耳朵,就要把他拽下臺去!
曹佾已經帶著哭腔:“爹,你就讓我比完吧。”
“你這個喪門星,生下來就是個倒黴蛋,你還想跟人比試,你這輩子贏過過嗎你就比?輸了算你的,還是算曹家的。“
曹玘發了酒瘋,直接拽起曹佾的髮髻,把他的頭髮扯得凌亂不堪,曹佾也不反抗……
在這個禮教社會,這就是規矩:“父打子不羞”嘛,一切都是應當的,安然受著就行。
差役也知道這個醉鬼是高官,也不敢阻攔。王惟一隻是繼續聽著蕭遠山報著穴位名,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臺下盧生卻看不下去了,正要上臺阻攔,盧香卻是跑了過來,遞出一個大瓷瓶,氣喘吁吁地地說道:“杉木水熬好了。”
盧生接過瓷瓶,用手一摸,瓷瓶還是冰涼。
“放心,煮開了的。我加了硝石在水盆裡,已經冰過了。”
還是姐姐想得周到,盧生接過水,就衝上臺去,直接把曹玘給撞開了:“死遠點!幫不上忙還老添亂,你也配當爹!?”
曹玘被推得後退兩步,竟然踉蹌著掉下高臺,重重摔在地上,酒瓶也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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