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1第四股力量
夏靜宜的確是來特意接吳斌的，但也是找了個向上級主管部門彙報工作的藉口過來，所以第二天就先自己一個人回了白雲縣，她可不敢被蔣萬民的人看到自己跟一個男人在一起，好像男人在這個方面都是一個德行，寧可自己吃著碗裡的又看著鍋裡的，卻不允許別人這樣。
吳斌之所以暫時還要在這裡等一段時間，就是為了等待那幾個人的調查資料，有了這些東西自己才能有底氣的出現在白雲礦業，也才敢咄咄逼人的向他們責問，也才能弄明白一向忠心的劉軍反水原因，這才是自己特意來南華的職責。
第三天晚上，那三個人按約定來到了上次的飯店，還是上次那間包廂只不過此時只有四個男人，這下話也說起來更方便一點。
“二公子，我透過警務系統的資料庫發現了一個問題，白雲縣的馬永昌之所以露出馬腳還是因為他的堂哥。”
“他堂哥是誰？這跟他堂哥有什麼關係，難道說他堂哥也在白雲縣或者白雲礦業工作？”吳斌不清楚這裡面的人事關係，疑惑的問道。
三人默契的相視一笑，看來這位公子哥還真是在京城呆久了，連高層領導那種不問世事的辦事風格都佔全了，一點實際情況都不瞭解就空降下來要查案子，怪不得網路上到處都是奇葩的事發生－－先是建議低收入的人可以把自己家多餘的房屋租出去，或者用私家車拉活來增加自己的收入；或者就是堅決不能取消樓市方面的預售制度，因為預售制度可以減少爛尾樓的產生；甚至還建議應該徵收失業稅，只要沒工作沒收入的人都要交稅，倒逼著他們出去找工作……
那人喝下一杯茅子後，才接著說道：“馬永昌的堂哥可不是普通人，而是咱們省城主管交通的交警支隊長，正處級警監呢。他本來是不知道這件事的，都是馬永昌為了快點找到突然消失的華氏集團兩個女副總才被拉到這個案子裡的，可是他這個人在官場上磨練的更久一些，也更會利用機會。在偶然之間馬永真發現了堂弟這個案子裡的蹊蹺之處，於是派了自己的老婆監視那兩個女副總，又在一個機緣巧合之下抓到了來殺她們的殺手，這才暴露出馬永昌的問題。”
吳斌這下聽懂了，原來是善於投機的堂哥在關鍵之時抓到了殺手，而這個殺手居然是馬永昌派來的，所以在審問殺手的過程中把堂弟的問題查出來了，這可真是有點太狗血了。
“不僅是這一個方面，還有最後一次殺手的出現都表明這個案子是有人在後面主導的，但是這一次的殺手不是死了就是逃跑了，並沒有抓到證據。而之前被抓到的那個放火的殺手也只知道自己是受了馬永昌的指使而已，所以他才成了這個案件的突破口。馬永昌在監獄中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才把另外一位副總劉軍給供了出來，同時還有那五千萬的髒款和帳本都是最直接的證據。”另外一個人趕快補充道。
第三個人也不敢怠慢，害怕自己的機會被他們搶了，連忙拿出自己調查的成果，把一個檔案袋放在了餐桌上。
“這是我從白雲縣交到州上的檔案中查出來的資料，白雲礦業的破產和重組過程都有許多不合理的地方，但幾方都有利益摻雜在其中所以這個礦才成了大家角逐的中心，表面上這個礦是白雲縣資不抵債的負資產，但實際上州里的人並沒有想放棄這個礦，好像他們也知道這個礦的未來前景，只是因為省府和吳家的強力介入才弄成了最後的三家合資局面，所以之後發生的許多事應該是幾方力量在這裡的較量，不管是已經死亡的劉軍還是目前在看守所的馬永昌都只是臺前的棋子。”
棋子？這個詞用得很恰當，巧妙的解釋了在臺前出現的眾人，不管是已經落敗的劉軍、馬永昌，還是正在那裡主持督查的付豔蘭、夏靜宜……他們都是隻這個棋局裡的棋子，看著表面上很風光，但都是為了自己所在的團伙而努力，一面是想在這個礦上發大財的吳家和華氏集團，另一面又是為了所謂“維護”國有資產不外流的政府部門，還有在座的幾人何嘗不是一枚棋子，隨時都有加入棋局的機會。
聽完了三人詳細的介紹後吳斌似乎明白了一點，這個白雲礦業的問題不僅僅是誰貪汙了錢的事而是背後有人在推動著它的未來歸屬問題，有人希望它能發出光彩，為本地政府和人民造福，也有人想利用這個地方一躍而成名，壯大自家的實力，更有一些人希望它成為小團隊的提款機。
“那你們找到那個暗處的第四股力量了嗎？”吳斌放下酒杯問道。
三人再次相視一看，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表示，又演起了眼觀鼻、鼻觀心的把戲。其實，他們三人都有一點猜測的，但這在官場上是一個很致命的缺點，在沒有官方解釋前所有的想法和假設都會得罪人，所以他們都選擇了“謹言慎行”的準則，沒有準確的資料不胡說，沒有官方的論證不猜測，反正這個國家就是這樣－－做的越多過錯越多。
吳斌明白這一點，馬上笑著提起酒瓶逐一給他們把酒杯添滿，“沒事，沒事，我也只是想聽聽各們的意見而已，畢竟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說什麼話都會成為明日的笑話。”
案情他們調查的雖然不是很全面，但大多數資料還是可信的，因為這些東西是已經進了相關檔案的也就是鐵定的現實，很難再推翻。
“那個逃跑的劉軍是真的死了嗎？誰有這方面的資料？”吳斌轉到了下一個問題上。
“他的確是應該死了，聽那天去邊境勘察的技術人員說在密林中找到了兩具燒成黑炭的屍體，正好跟監控中逃亡的兩人一樣多，連車都是那輛逃跑的車子，號牌也是一樣的。”
吳斌夾起一塊海參時隨意問道：“那有沒有做ＤＮＡ測試啊，怎麼能確定就是他們倆呢？”
這倒是個嚴肅的問題，因為誰也沒有提出異議，所以當時辦事的人為了方便就樣草草做了結案。
聽到這個話，吳斌真有點火冒三丈的衝動，自己家花了這麼大的代價才勉強拿到了30%的股份，如今出了事他們竟然是這樣敷衍了事的解決。看來父親的疑慮不是沒有依據，這些地方上的辦事人員也太草率。
心存疑惑但在當面他還是沒有表現出來，這三人的立場並不是鐵板一塊，自己的任何過激表現都會被人留意。
吳斌又詢問了其他的一些問題，當然涉及的也都是當地特色和政府內部勢力劃分之類，到晚上八點眾人早早散場回家。對整件事情有了大致瞭解，先給父親彙報一下是最好的，正所謂“一人計短，二人計長”，有了老人的指導也便於整體佈局。
“那就去白雲縣的礦場看看吧，這些外圍的資料需要驗證一下，尤其是劉軍的出逃原因，還是多聽少說的原則。”京城的吳大佑簡單的給了指示，因為這些東西跟自己瞭解的差不多，並不能說明問題，他更緊張的是吳家投在這裡的資產是不是安全。
終於可以去白雲縣了，又能見到朝思暮想的夏靜宜，吳斌高興之餘馬上給她打了電話，這邊瞭解到的資訊與他們掌握的沒有什麼二致，這樣也可以減少對夏靜宜的防範，看來這次的調查可以和她合作一下。
這一次，夏靜宜大大方方把吳斌要來的資訊告訴了付豔蘭，因為這是沒有辦法避免的當面告之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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