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司令，歐文副司令發來電報。”
洛林放下手中的筆，朝他伸出手：“好，給我看看。”
通訊兵走上前，將電報遞到洛林手中，隨即退後半步，在帳篷門口站定。
洛林接過電報，低頭展開紙頁，目光沿著字跡逐行移動。
他先是快速掃過全篇，凱伊坐在桌邊，沒有催促，洛林把電報放在桌面上，紙頁邊緣微微翹起，又緩緩落回。
他看了凱伊一眼，開口說道：“歐文已經到了北極星堡壘。敵軍已經投降，堡壘已經全部接收完畢。”
凱伊點了點頭，沒有追問，畢竟這是早已預料得到的事情。
洛林又說了一句：“他還在堡壘裡發現了一批被關押的原住民俘虜，都是被鄧尼金從周邊部落搶回來的。歐文已經下令把她們釋放了，正在安排救治。”
凱伊微微抬起頭來，目光依然落在桌面邊緣：“他把敵人的罪證留下來了嗎？”
“放心，留下來了。”
“那就好。”
洛林站起身，伸了伸懶腰，說道：“既然北極星堡壘已經打下來了，讓部隊收拾收拾拔營出發吧。”
他走出帳篷時，黎明剛剛破曉，天邊的太陽正在緩緩升起。
晨風正好從谷口方向灌入，吹動他領口邊緣的衣料。他在門口停了一步，側過頭對守在門外的傳令兵說了一句：“通知各部隊，收拾行裝，準備出發。目的地，北極星堡壘。”
傳令兵沒有多問，轉身朝營區方向跑去，他的腳步聲沿著帳篷之間的通道逐漸移向更遠處，很快被那些正在被逐級傳遞的口令聲接替。
營地開始有動靜了。
士兵們把帳篷布摺疊收攏，用繩索捆紮好，依次裝上運輸車。
正在收拾鍋具的廚師把鍋底的殘渣刮乾淨扣在地上，把鐵鍋塞進已經裝了大半的物資袋裡。
幾名機械師正蹲在黑騎士的腳邊檢查它的腿部關節，確認管線連線處的密封圈是否還保持完整。有人在熄滅篝火時把灰燼用土覆蓋，再用靴底踩了兩下，確認沒有火星殘留。
原住民的戰士們也已經得到了通知，他們開始收拾自己的物品，有人把獸皮和草蓆卷好綁在背上。
約一個小時後，隊伍開始沿著山坡側面的緩坡向外移動。
希斯頓步兵走在佇列中間，機甲分佈在隊伍的兩翼。原住民戰士們在隊伍前方和側翼散開，隊伍經過此前發生過戰鬥的山谷時，道路兩側還殘留著一些尚未完全清理的痕跡。
隊伍翻過一道低矮的山脊時，前方的視野逐漸開闊。
灰白色的凍土和稀疏的灌木叢之間，可以隱約辨認出遠處那座灰褐色堡壘的輪廓。那座堡壘的圍牆比柯楚奇一號和二號堡壘矮一些，佈局也更加緊湊，像是已經在那片地勢中被反覆核定過它的邊界線。
跟在隊伍前方的原住民戰士有人停了下來，目光落在堡壘的方向。
領頭計程車兵對著洛林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