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林依然站著，他的手撐在桌沿上，手指微微蜷起，像是在感受木質的紋理，又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段剛剛聽到的資訊和已有的判斷之間完成一次初步的對齊。他停了一會兒，目光從桌面抬起來，落在烏姆肯臉上，沒有催促，像是正在等待那段被翻譯過來的話語在空氣中完全落定。
歐文站在他身側，雙手叉腰，眉頭微微皺起，側過頭看了洛林一眼，又轉向凱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那段已經被說出的資訊是否已經得到了足夠的注意。凱伊已經重新坐了下來，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叩了兩下，節奏緩慢而均勻，像是正在用那道細微的觸感來替代他尚未說出口的思考過程。
洛林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你說的那個地方——阿魯納奇，離這裡有多遠？”烏姆肯聽完姐妹倆的翻譯，想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換算那段距離和地形條件之間的對應關係：“如果沿著山脈的走向走，大約需要三天。路不好走，有些地方已經被碎石和灌木覆蓋了，但還能辨認出大致的方向。”洛林沒有立刻回應，他在桌邊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地圖上那道尚未被標註的空白區域邊緣，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設想一道尚未被鋪設的路線。歐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凱伊，試探著問了一句：“你是想去哪裡？”洛林說：“如果那裡真的供奉著阿波菲斯的石像，那就值得去看一看。這些原住民崇拜的神明原型，居然是我們機甲的原型，這是非同尋常的事情。”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那道尚未被標記的空白區域邊緣停了一下，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完成那道已經被開啟的路徑與尚未被確認的標記之間的對齊。歐文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已經移向帳篷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際線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丈量那段尚未被走過路程的長度和它所需要的時間。
凱伊抬起頭來，聲音不高，但語速平穩：“我們現在剛打完仗，部隊需要休整，物資也需要補充。現在去阿魯納奇，還不是時候。”洛林聽完，慢慢點了一下頭：“我知道。先撤回柯楚奇一號堡壘，等部隊休整好了，再組織一支小隊去那邊看看。”他把手從地圖上收回來，垂下，像是為自己的話附上了一個無聲的確認。
洛林的手指從地圖上收回來，在桌沿邊輕輕搭了一下，像是在為自己說出的那些話找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支點，又像是在為那段即將被推遲的行動預留一處可以被重新點亮的座標。他側過頭，看向凱伊：“你覺得派多少人合適？”凱伊沒有立刻回答，像是在心裡那道尚未成型的清單上逐項標註可抽調的人數和條件，片刻後他開口：“不需要太多。一支小隊就夠了——幾十個人，幾臺機甲，帶上必要的補給和通訊裝置。”他把數字和裝備一併列出來，像是已經在腦中完成了初步的篩選與配置，“如果那裡真的有什麼，人多了反而顯眼。”洛林點了點頭，像是已經預判了這個答案：“那等回到一號堡壘之後，你來定人員名單。物資方面我會讓後勤提前準備好。”
歐文從門口走回來，在桌邊重新坐下：“那原住民怎麼辦？他們在這裡待不了多久，但我們也還沒正式建立管理架構。”洛林說：“他們還要留下來處理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女人。等我們撤回去之後，烏姆肯可以先帶他的人留在這裡，繼續處理那些事情，直到他們準備好回自己的聚居地。”他的目光轉向烏姆肯的方向，像是在等待那段已經被說出的安排得到對方本人的確認。烏姆肯聽完姐妹倆的翻譯後沒有多問：“我們願意留下來。那些女人需要有人送回去。”他的話很短，像是已經提前考慮過這個安排。三人沒有再多談細節，像是對這件事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框架，只等回去之後再逐一填入具體的步驟和時間。歐文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沾著的灰：“那就先這樣定。我去看看部隊的休息情況。”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帳篷布在他掀簾時被帶起一陣短促的風。洛林也站了起來，他看了一眼攤開的地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那個已經被標記的位置和他剛才的話之間是否還存在可供校準的間距：“等回到一號堡壘，我再把這件事正式提上日程。到時候通知你們。”他說完也朝門口走去。凱伊走在最後，他經過桌邊時順手把那張地圖摺好，收進自己隨身攜帶的資料夾裡，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為一段尚未開始的路程預留好它被翻閱時的定位標記。帳篷外，遠處的山脊線正在被逐漸升高的日光從模糊中剝離出來，顯露出更加清晰的輪廓和層次感。那些正在收拾行裝計程車兵和戰士們正以自己的方式，為即將展開的下一步調整著各自的間距和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