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阿西卡和他姐姐相認，眾人欣慰的離開了之後，洛林對眾人說道：“天色晚了，都回去休息吧，我們三個也要回營帳裡面休息了。”
“眾人互道晚安，隨後回到了各自的營帳。”
帳篷裡的煤油燈燒了小半宿，燈芯上結了薄薄一層灰燼，光暈在帆布壁上晃出一圈暖融融的暗黃色。
洛林、凱伊和歐文掀簾進來的時候，帶進一陣夜風，燈焰跟著歪了歪，又慢慢正了回去。
洛林剛要往桌邊走，目光就被桌面上擱著的東西牽住了。
一串獸骨手串，安靜地躺在一沓文書旁邊，骨面被摩挲得溫潤髮亮，上面的刻紋雖然細淺，卻沒怎麼磨損，時隔半個月，依舊清晰得像是昨天才被人戴過。
他站在那兒，盯著手串看了兩息，腦子裡那晚河谷營地的事便一股腦湧了上來。
當時軍隊北上時路過一處地方露營，發生了雪橇犬丟失的事件。
你們還記不記得……洛林開口了，聲音不高。
咱們往北推進那會兒，河谷營地發生的那樁怪事。
凱伊走到行軍床邊坐下，一邊解著領口的扣子一邊答道：記得，當時是廚師發現了雪橇犬丟失了，然後你在空地上放了一些食物第二天自動的消失了。”
對，對對，然後第二天軍犬叼回來這玩意兒。歐文接話，下巴朝桌上那串手串抬了抬。
當時，烏姆肯還說是努恩人用來表達感謝的東西。
洛林點了點頭。
“我現在懷疑當時偷走雪橇犬的努恩人跟今天出現的這個阿西卡可能有關係。”
“既然你懷疑直接把他喊過來問一下不就行了嗎？”歐文說。
洛林點了點頭，轉身朝帳篷外喊了一聲，吩咐衛兵去安置區把阿西卡帶過來。
沒過多久，門簾被輕輕掀開，一道瘦小的身影彎腰鑽了進來，跟著一起來的還有伊露卡姐妹倆。
阿西卡身上還穿著那件借來的帝國軍粗布外套，袖子捲了好幾道才能露出手指，領口大了一圈，鬆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
臉上還留著白天奔波時沾的塵土，在額角和顴骨的地方積成一片淺淺的灰痕。
他進來之後站在門簾邊，一雙紫色的眼睛左右看了看，然後才把目光落在洛林身上。
帳篷裡只點了兩三盞油燈，光線幽幽地鋪開來，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氣氛安靜得有些發沉。
洛林把桌面上那串手串拿起來，放在掌心裡停了片刻，然後擱回桌上，身體微微向前傾，看向阿西卡。
他開口的語氣平平的，沒有逼問的意思，只是把話放在那兒等對方來接：半個月前，河谷營地。引走我們兩條雪橇犬，取走我們留在地上的食物的，是你們的人做的吧？
阿西卡的肩膀一下子繃緊了，指尖攥住外套的下襬，攥得指節泛白。
他的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垂下眼簾，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點了一下頭。
姐妹倆默默的站在一旁為他們的交流做著翻譯。
是我們。那時候族長帶著我們一整個流亡部族躲在荒山背面，已經斷糧很多天了。葉塞尼亞人的部隊燒了我們冬天的營地，搶走馴鹿，還到處搜山抓人。然後我們就看到了你們的營地，但是我們不敢靠近，怕你們和葉塞尼亞人一樣會攻擊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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