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皺眉翻看著證物照片,而江離則是倚靠在離著辦公室中央那塊白板最近的辦公桌上,也就是蘇言臨時分到的位置。她抬起手摸了摸脖頸,隨即微微向前探了頭,跟著江離的節奏一起看著他手中的紙張。
餘光察覺到了坐在身後不遠處的人的動靜,江離手上一頓,僅僅一瞬就恢復了正常,不再去注意那個實習生,但是也沒不讓看就是了。本想著今天去找徐副支隊談一下這件事,一忙之下竟然忘了,只能改天找個合適的時間另行商議。他的確是不愛帶實習生,主要是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應付那漫無邊際、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不想出現場的時候還得時刻注意別人的安全與否。不過既然對方不吵人,只自己默默地學習,他也並不會反對。
“張哥,您繼續。”江離粗略的翻看完資料,抬起頭對法醫張啟山道。
於是張啟山就用筆記本連線了大螢幕,投放了驗屍過程中的照片:“死者倪悅,年齡二十四周歲,死因是大量空氣進入靜脈導致形成栓塞而亡,我們也在死者的手臂上發現了針孔。且死者生前後頸處遭受了重度打擊,可能會陷入昏迷。”
“還有經過詳細體檢發現,本案死者與區局提交上來的上一位死者鍾玉除年齡、性別一致之外,身高的差距也在兩釐米之內,都是中長髮。藥物檢測正在進行,目前還沒有結果。”
“具體報告在這。”張啟山示意自己的助手把驗屍報告分了下去。
過了幾分鐘,江離抬頭看了蔡成濟一眼,對方會意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倪悅是南城市師範大學的在讀研究生,和男朋友約好週末前往大安村度假。二人於昨日上午九時左右到達了村子,入住提前預定好的農家樂之後就前往清水溪乘坐竹筏,遊山玩水。後大約在十二時左右,二人返回農家樂吃飯,飯後回到房間進行午睡,男友何銘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將近四時,屋子裡已經沒有了倪悅的身影。”
蔡成濟一邊疏離案發經過,一邊將時間線勾畫在白板上:“何銘撥打女友電話並未接通,去詢問了農家樂的老闆等人,並無人注意到倪悅的去向。何銘自己在大安村繞了一圈也沒找到人,最終央求著農家樂的老闆幫忙尋找,在下午五時左右,眾人也去清水溪邊看過,那個時候並未在附近發現倪悅的身影。”
“鎮上的派出所是在五點半多點接到的何銘報人口失蹤的電話,十多分鐘後派出所民警趕到大安村瞭解情況並且積極協助找人,無果。晚上八時多,幾名遊客偷偷溜到清水溪邊,避開看管景區的村民,本來是想著到溪邊開一個篝火的小party,未曾想發現了浸泡在溪水中的受害者,這才在慌亂之間報了警。”
完成案情梳理之後,蔡成濟扣上了筆帽,挑眉看向項陽。
項陽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接著道:“經過同何銘還有農家樂老闆的進一步瞭解,在下午四時到屍體被發現這段時間,村子裡一直都是人來人往的,有四處遊玩的遊客,有幫忙找人的村民和警察。但是受害者的屍體卻能夠巧妙的避開所有人的耳目,出現在清水溪邊那處還算顯眼的位置,且那裡同上一具屍體發現的地點僅僅只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
“由此可推斷,兇手至少要對大安村的地形十分熟悉才可以。”
江離聽完二人的闡述之後點了點頭,略微沉吟了一下之後開口道:“大安村是一個旅遊業比較發達的村子,雖然說看上去有些落後,但是實際上那都是用來迎合城市遊客心理搞出來的噱頭。死者居住過的那家農家樂肯定有監控探頭,而且昨晚我觀察了一下,村子裡許多邊邊角角都有攝像探頭,包括清水溪邊那處。”
蔡成濟:“我們今天在過去問詢的時候,已經順便把所有的監控錄影全部複製了回來,不過可惜的是……清水溪邊有一處廣角攝像頭兩個月前就損壞了,村裡也沒有及時進行維修。”
“呵……”江離扯起嘴角笑了笑,似乎這種情況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明天開始全力檢視複製回來的錄影,當然也包括區局刑偵大隊移交過來的屬於上一次案發時候的相關影像,力求摸清兩位被害者的軌跡。”是人又不是鬼,總不會來去悄無聲息。
“是。”眾人應了。
“或許昨天有些遊客會看到一些細微的線索,不過因為出了事兒遊客們就都一溜煙的離開了。明天一早我會申請媒體協助,面向社會徵集相關線索。”江離說到這再次低頭看向手中的資料:“還有,小方。”
方佳茂上前走到了他的身邊,江離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其中兩張照片:“這兩件是兩位受害者被發現的時候穿著的衣服?”
“對。”
“再針對這兩件衣服仔細查查,另外菜包……你明天一早去同何銘確認一下,倪悅失蹤之前穿著的是這件黃色的裙子和襯衫嗎?”
蔡成濟點頭應下。
緊接著眾人又針對這兩起案件進行了討論,分別說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待到會議結束之後已經將近十點了。江離將材料收好,轉身道:“時間不早了,大家先休息,明天會很忙。”
“好……”
“江隊再見咯……”
“早點回家睡覺。”
眾人各自收拾好,陸續往外走,在方佳茂經過蘇言身邊的時候,她忽然站起身走了過去,二人似乎都是不經意的撞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