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哥,真是不好意思!”蘇言耳朵透紅,好像因為撞到了人顯得有些侷促,急忙蹲下身去幫忙撿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和材料。
方佳茂看著她這般慌張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也跟著彎腰撿,嘴裡還安慰著:“不礙事,我又不是老頭子,撞一下還能訛你錢不成?”
“是我太毛躁了……咦?”蘇言拿起地上兩張照片,正是剛剛江離點名讓方佳茂查的那兩套受害者穿在身上的衣物:“其實這件襯衫還挺漂亮的,肩膀的設計就拿現在的眼光看也不過時呀,都說時常是個輪迴,也不知這種樣式什麼時候能夠再流行回來。”她纖細好看的食指點了點從倪悅身上扒下來的那套襯衫和裙子,笑著感嘆。
方佳茂忽然眼睛一亮:“你對服飾還有研究?”
“也不是。”蘇言直起身,將手中的東西遞還給對方:“我媽年輕的時候超級時尚,又喜歡留東西,現在我們家還有兩個大衣櫃裝的都是她年輕時候的衣裳。這件襯衫的肩膀和領口設計挺好認的,就是九十年代的時候流行過的樣式,難不成現在又流行了?那我媽那些衣服可不用放在衣櫃裡吃灰了。”
“這樣嗎……”方佳茂好像得到了一個新的思路,這麼看的確這兩套衣服看著不像是現在年輕人的穿衣風格,第一個受害者鍾玉被發現的時候顯然警方並未能注意到這方面,因為她穿著的淺紅色碎花連衣裙雖然看起來土氣了一些,但是結合她生活在農村的背景,好像也說得過去。鍾玉的家中只有一個頭眼昏花的爺爺,父母都在外地打工,根本辨認不出鍾玉身上穿的到底是不是她自己的衣服。
這個想法一旦產生就急於驗證,他在心中讚了一句江隊眼神毒辣,又對著蘇言扔下了一句‘謝謝’,急哄哄的就走出了專案大隊的辦公室大門。
蘇言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長出了一口氣,果然撒謊挺累的,她以前還經常嘲笑小隊裡的惡狼吹牛逼不打草稿,如今才明白說假話那也是需要一定境界的。
“蘇言。”身後突然傳來好聽低沉的男聲。
她錯愕的轉過身,就看到了不知何時去而復返,扶著門框站在那裡的江離,對方的那雙黑眸裡似乎帶著審視,仔細看去好像又沒有。
“是,江隊。”她應道。
江離復又盯著她看了兩秒鐘,這才繼續開了口:“明天一早蔡成濟要留在隊裡主管調看錄影的相關工作,最近隊里人的確少,你和項陽跟我去大安村。”
蘇言眼皮耷拉下:“好的,江隊。”
第5章
第二天清晨還沒到八點的時候,江離就帶著蘇言和項陽兩個人出發了。到了大安村之後,江離也並沒有去村委會的意思,而是直接來到了第二名受害者倪悅和其男朋友在安放當天入住的農家樂。
低調的黑色SUV猛地停在了門口立著的那塊‘驕陽農家樂’紅色大牌子前,帶起了一陣塵土飛揚。三人下車走進去之後,不算大的院子裡是水泥地的,農家樂是兩層的小樓房,樓上樓下大約六七間客房的樣子,對面還有一處平房,裡面是後廚和餐廳。
院子上方還掛著藍色的篷布用來遮陽,靠著牆根的地方是幾個大的簡陋的玻璃魚缸,裡面有些大安村當地的河鮮特產。此時篷布底下還擺放著一把塑膠靠背椅子,一個穿著白色背心大短褲的男人正坐在上面搖著扇子。對方長得精瘦還略微有些駝背,看著應該有五十幾歲的年紀了,髮際線明顯不如年輕人那麼靠前,頭髮絲也是黑髮中夾著不少灰白的顏色。
“趙老闆,乘涼呢?”項陽先一步走進院子打著招呼,他因為做筆錄和調監控和這位趙老闆接觸了兩次,所以算的上是認識。
趙勇聞言回頭,隨後站起了身用蒲扇拍了拍大腿趕走盤旋在身側的蚊蠅,接著道:“項警官又來了呀。”
“還希望對案發當天一些細節進行一下確認,麻煩找老闆抽出一會兒的時間配合一下?”
趙老闆嘆了口氣擺擺手:“你看我這裡現在哪裡像是很忙的樣子?除了自己家裡人,那就只剩下蒼蠅和蚊子了,被這件事鬧得,還哪裡有遊客敢過來我家住哦!”
這時廚房的門簾被人從裡掀開,一個五十多歲的圓臉女人把腦袋探出來,用大安村當地的方言喊了兩句,大概意思就是問蘇言他們是什麼人。
在得知他們三人的身份之後,頗為不屑的撇了撇嘴,嘟囔了兩句之後縮回了廚房內。
那嘟嘟囔囔的話無非就是抱怨,意思死人又和他們沒關係,偏偏警察總是上門來找晦氣。
趙老闆用鄉話訓斥回去兩句,之後扭過頭不好意思的衝著他們三個笑了笑:“這兩天生意不好,婆娘心裡有點火氣,呵呵……幾位警官,你們還有什麼想了解的我一定盡力配合,還請你們務必快些找到兇手證明我的無辜,不然我這一家老小都靠著自家的生意,這麼下去可是活不起了!”
“麻煩您先帶我們去他們住過的那間房看看吧?”江離開口。
“唉!跟我來吧。”
蘇言等人跟在他的身後進了那間二層的小樓,一進去就覺得裡面有些年頭了,設施什麼的都顯得有些破舊。一樓的三間客房都是敞開房門的,看起來有些狹小,估計一個房間也就五六平米的樣子,只有一張床個一個櫃子,衛生間都是公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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