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追求者。”江離走到她的身後,低聲念出了她點的那處寫著的幾個字。
“對。”蘇言轉過身:“江隊,我覺得這未必不是一個突破口,我們應該調查一下他們三個人的報警記錄,也要仔細詢問她們身邊比較親近的人。像是黨玥玥就有和同鄉汪楊表示過自己深受這位神秘追求者的困擾,如果其餘人也有類似的情況……”
“那就表明這位神秘的追求者,有可能就是兇手。”江離接過話頭。
二人對視,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情緒。
……
蔡成濟和項陽等幾個人和閆浩三人在審訊室折騰了大半天,眼看著天色都黑透了,閆浩有了律師的支招肯定半點不會亂說,而其餘兩個把該說的都說過了,也幾乎再沒有什麼可挖的。所以在換班的來了之後,他們就去食堂吃了飯,然後晃悠著回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黑漆漆的,燈都沒開,空無一人。
進了大門之後,項陽的手往門邊的牆上摸索了兩下打開了燈,一邊轉頭還問後面跟著的幾個人:“江隊還沒回來?”
“沒有吧。”蔡成濟側身擠進了辦公室:“他不在,蘇言也半天不見人影兒,不知道到底幹什麼去了……我靠?!!!”他一抬頭,看清了鋪滿會議桌的資料和白板上的情況之後,不太文雅的兩個字脫口而出。
“嘖!”項陽走到桌邊,隨手翻了翻上面的材料:“該不會是他們兩個人揹著我們在這裡搞什麼頭腦風暴了吧?”
“咦?……”
就在他們圍著這個白板想要看出點什麼的時候,蘇言和江離從外面走進了辦公室。
蔡成濟一個箭步就竄了過去:“嘿,被我逮到你們搞的小秘密了吧?還不坦白從寬,說說你們查的那個‘神秘的追求者’查的怎麼樣了?”說完之後還頗為期待的搓了搓手。
其餘人顯然也很好奇,他們好歹也幹了這麼多年工作了,就算一時間想不通內裡,在看到白板上的寫寫畫畫之後,便都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江離衝著身邊的蘇言使了個眼色。
蘇言瞭然,走到了白板跟前,開口道:“我和江隊剛剛去了大學城的派出所進行調查,發現第一名受害者張田田,在兩個多月前曾經報過警,報警理由是有人跟蹤她。不過她只提供了在不同地點收到的三指玫瑰花,再沒有其餘的證據,派出多民警也調取了相應的監控,並沒有發現張田田周圍有出現過可疑人物,所以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而第二位受害者滿真雖然並沒有過相關的報警記錄,但是經她的舍友回憶,滿真的確在寢室內抱怨過一位神出鬼沒的追求者,送禮物連個姓名都不留,但是顯然她並未覺得這是什麼大事。不過大約在一個多月前,發生了一件蹊蹺事,因為滿真的宿舍在一樓,一天晚上她在陽臺上晾衣服的時候,發現寢室的窗簾被挑起一道縫隙,外面竟是有人在偷看!這件事當時鬧得還挺大的,宿管老師都有印象,而且就是因為這個,滿真還自己掏錢在陽臺窗戶的裡面加裝了一層防護欄。”
項陽捏著自己的下巴,皺眉:“黨玥玥的確也和老鄉抱怨過差不多的事兒,這麼說來……”
“大學城出現了一名變態跟蹤狂!”蘇言冷著臉,斷言。
第28章
“根據目前的這些證據來看,的確是的。”項陽表示贊同:“大學城雖然已經建成好幾年了,但是因為裡面各家學校的工程進度各不相同,甚至可以說大學城投入使用的時候,每一家大學都沒有竣工,進進出出的人員可謂十分的複雜。”
“沒錯,聽說大學城周邊的幾個城中村裡住的都是幹這些工程的工人,他們有著能夠自由進出學校里正在施工的工地的權利。”蔡成濟跟著道:“不過我們倒是不能完全把目光放在這些人的身上,心理變態不分年齡和工作,校內學生、老師什麼的也不能排除相關嫌疑。”
“大部分跟蹤狂是從偷窺狂進化而來的,一開始他們或許沒有固定的目標,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且他們在多次作案的過程中並沒有被人發現或者遭受過什麼實質性的懲罰,那麼他的心裡就有一定機率產生變化,或許會開始追求所謂的‘掌控力’,於是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偷窺過程中會確定自己的口味,從而從中選擇出心儀的目標物件,對他們進行長時間的,有規劃的跟蹤和偷窺。”蘇言嘆了一口氣:“其實這種所謂的‘偷窺’在大學生中是一種頻髮型的案件,就因為太過於常見,所以才導致了大部分人並不能對此引起重視,實際上初期的偷窺狂是很容易被警方給逮住的,因為他們在作案過程中經常性的會留下自己的……DNA。”
就像是這三名受害者所在的大學,其中男生寢室發生這種情況比較少,而每一位女生宿舍的舍管一年到頭都會接到很多相關的投訴,比如丟失內衣褲啊,丟失貼身的絲襪之類的,亦或是乾脆像第二名受害者滿真這種情況,樓層低被扒窗戶等等,作案手法繁多,頻率也會非常之高。
大學城簡直就是這種罪犯的天堂,大多數大學門禁並不嚴格,安保巡邏也不到位,至於監控更是可有可無的存在,犯罪嫌疑人來去如風,校方硬是抓不到半個人影。而且像是第一名受害者張田田已經有著足夠的警覺性,但是顯然這位犯罪嫌疑人在那個時候已經進化成熟了,警方也難以追尋到他的蹤跡,因為對方早就已經過了那種貿然作案在牆角釋放自己慾望的階段,這位嫌疑人現在追求的應該是心理上的掌控力,偷窺產生的心裡快感已經難以滿足他的自身需求了。而且沒人說得清楚,這個階段的罪犯需要做些什麼舉動才能滿足他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