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計大學城那邊的派出所接到的相關型別的報案並不多,偵破率估計也難說。”項陽表情不是十分看好:“每所大學的相關安保措施都是近一段時間才慢慢完善的,甚至有的學校現在還沒有達到基本的要求,這無疑對警方的案件偵破產生了阻礙。那我們下一步是要從當地派出所處理過的類似案件嫌疑人開始進行摸排嗎?”
“一般這種老鼠一樣的人膽子都賊小,但凡被處理過的,都會選擇換地點進行犯案,一群垃圾。”蔡成濟撇嘴。
“針對性的摸排肯定要進行的。”江離略微沉吟了一下,就將這個任務分給了後面的兩個同事:“除了摸排這些重點人之外,明天開始所有精力都要放在那些監控影片上,只要他做了,那萬事一定會留下痕跡。
第一位受害者張田田至今仍舊沒有任何訊息,可是沒有訊息在他們看來就是最好的訊息,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分秒必爭,就算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機會能夠把三名受害人都活著找回來,也由不得他們說放棄,畢竟每一件案子,警方拼的都是這百分之一。
“加班咯……”蔡成濟伸了一個懶腰,回過頭去和項陽說:“陽仔,研究一下點點外賣,沒有溫暖的床鋪,就得用夜晚還在冒著熱氣的粥來融化我這疲憊的心那!”
江離眼角帶了點無奈:“點吧,我請客。”
眾人歡呼一聲之後就湊到一起去討論夜宵吃什麼的問題,倒是沒有一個人對這突如其來的加班表示抱怨,畢竟大家都已經習慣了,每逢大案,幹就完了。
“言妹子,你吃啥?”蔡成濟抽空抬頭問道。
蘇言正要回話,褲兜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她先是抱歉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轉身那處手機,在看到上面閃爍的來電顯示之後,有些無奈,一瞬間在猶豫接還是不接。
就在她遲疑的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手機螢幕暗了下去,也停止了震動。不過沒過幾秒,那電話又打了進來,幾乎都能從震動中感受到對方的急切,和那種她不接電話誓不罷休的執著。
無聲的出了一口氣,她滑動接聽之後將手機湊到了耳邊:“媽?”
“你爸剛剛突然心臟不太舒服,你快點回來看看!”鄭慧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叫救護車了嗎?”蘇言神色一凜,雖然對於這具身體的父母內心深處並沒有太深刻的感情,但是到底借了人家的身子才能得以存活,所以該盡的義務還是要盡的。
鄭慧聲音甚至略微染上了哭腔:“你爸自己說並不嚴重,剛剛吃了藥,好像情況穩定一些了。怎麼?這都快半夜了,你們單位還沒下班嗎?早就和你說安安穩穩的去你爸的公司上班多好,也不至於家裡都這樣了,都沒有一個能幫忙的人……”
耳邊傳來的是對方一刻不停的抱怨,她下意識的就將手機給拿遠了一些。
江離本就離她不遠,雖然聽不真切電話裡到底說的是什麼,但是從她的臉上也能看出一二,是以他開口道:“有事就去辦,現在的確已經超出法定的工作時間之外了。”聲音是刻意放小的,低啞而又醇厚。語氣雖然經過有意識的處理,比平時的語調要溫和上那麼一丟丟,但是話裡的意思卻還是讓人感到禿頭。
仍舊是熟悉的直男勸導語錄,只是不知是因為此時二人的距離有點近還是別的什麼,蘇言覺得耳朵根子發癢,略微有些不自在的挪蹭了一步,她對著手機應道:“知道了媽,我這就回去。”
接著轉過身略微有些抱歉的和江離說道:“江隊,那我就先走了。”
“嗯。”江離這會兒眼睛正盯著手中的材料看,頭都沒回。
……
等到蘇言回到蘇家的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半個小時之後了,她剛從車庫進門,就發現這個時間了,客廳那邊還是燈火通明的。
她走過去就看見蘇世明和鄭慧兩個人都板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對面的電視開著,上面還播放著這二人從來不會看的綜藝節目,吵吵鬧鬧的聲音讓人覺得心煩。
“爸,我回來了,聽媽說你心臟不舒服,要不我現在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蘇言走到他們身後,詢問。
蘇世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不用了,家庭醫生剛剛來看過,不嚴重。況且……”說到這裡,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若是指著你,真有那麼一天,等你發現的時候我都涼了。”
聽到這,再看看對方那中氣十足還能數落人的模樣,蘇言心中便明白了七七八八。蘇家父母對原身不是不好,但要說合格的父母,他們也實在夠不上。在這二人的眼中,好像自己個的女兒就是一個附屬物,打小就得按照他們的心意,半點不允許差的存活著。以致於原身在這麼壓抑的環境下成長起來之後,青春期的某一天,叛逆了,從高考填寫志願開始,走上了一條完全與父母期望相悖的路。
蘇世明認為女孩兒就不是個正經能夠接手自己公司的玩意兒,所以這麼多年在外面沒少捻三惹四,至於有沒有私生子之類的沒人清楚。近兩年,因為身體狀況越來越不好,在商場上做事難免有些失了章法。至於鄭慧想的更簡單了,她一心想要女兒進公司去爭奪家產,省的便宜了那些外面的上不得檯面的東西,然後再讓女兒找一個好老公,這樣她們母女二人在公司的話語權就會更大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