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還有!”賴嚮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神情變得有些激動:“我為什麼說她是個精神病,你知道嗎?我當時親眼看見過她在放學回家的時候,從路邊撿了一隻小野貓,本來我還想著小姑娘興許都喜歡這種毛茸茸的東西,沒準她是想拿回家去養著。誰知道……”他瞳孔突然緊縮,還嚥了一口唾沫:“她給,她給那隻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還像是不解氣似的,從旁邊撿起了一塊石頭,又砸了兩下!你們說,這不是精神病是什麼?!”
“你當時是怎麼反應的?裴莎莎知道你看到她的所作所為了嗎?”江離追問。
賴嚮明擺了擺手:“我是瘋了才會去招惹那個神經病,看人經常陰氣沉沉的,過後我只是和我母親提過一次,後來她初中畢業,就送她去了寄宿制的高中,沒怎麼在我家裡待過了。”
“裴莎莎初中是在哪個學校?”
“我家附近啊,文華初級中學。”賴嚮明不明所以。
文華初級中學位於老城區,而已知的張涼的第一位受害者的拋屍地點就在老城區……蘇言眉頭一跳,感到心驚,急忙接著問:“她的高中又是在哪所學校就讀的?”
“我想想……”因為時間久遠,賴嚮明一時間還說不出來,回憶了半天才遲疑著說道:“是個封閉式的私立,叫什麼裕華國際高階中學。”
蘇言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這所高中位於長泰縣,與張涼所的第二位和第三位受害者拋屍的區域一致,如今誰也不能說這樁樁件件都是巧合,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或許早在裴莎莎還未成年的時候就遇到了張涼,接著兩個人便開始了合夥作案,光是這麼想想都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賴嚮明後知後覺的發現了屋子裡的人神情好像都不大對勁的樣子,緊跟著他便有些小心翼翼:“各位警官,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了……”
“沒有,沒有,十分感謝賴先生您今天的配合。”蔡成濟急忙做出了真誠的感謝,緊接著他有詢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然後便結束了這次的問詢。
因為賴嚮明還要忙於工作,所以半個來小時後,他就起身告辭了。蔡成濟和項陽也起身準備將他送到辦公室外,就在三人走到門口的時候,蘇言卻忽然出了聲:“賴先生,不好意思,雖然有些冒昧,但是還是要問一下,您母親是怎麼受的傷?”
“額……她是從二樓摔下來的,我們家是複式,一樓客廳頂上鏤空的那種。”
“事發當天她自己在家?”
“是的,我記得當時我在外地出差,還是莎莎那天去我家,發現了我母親摔傷了,打的120給送進了醫院。”賴嚮明提到裴玲,神情變得有些傷感:“我爸早在我媽出事之前就去世了,也不知是不是她傷心過度造成的神情恍惚……哎……”
“裴小姐經常去你家裡?”蘇言又問。
賴嚮明想了想,回答:“也不算,當時她也已經工作了,但是和我母親關係一直都還可以,只是偶爾會去家裡坐坐,給我母親買一些水果或者保健品之類的。”
蘇言腦子迅速的消化了一下相關資訊,然後笑得十分的和藹可親:“謝謝賴先生的配合,還請您慢走。”
賴嚮明今天被他們幾個這般熱情的態度弄得有些暈頭轉向的,哼哼哈哈的應了兩聲,然後在項陽和蔡成濟的陪同下出了門往電梯的方向走,一邊走還一邊說:“咱們現在這公安局的辦事態度都這麼親民嗎,真是值得表揚,都像你們這樣,還哪裡有什麼警民矛盾嘛……”
伴隨著‘叮’的一聲,應是電梯來了。
江離走到了她的身邊,敲了敲她身前的桌面讓她從沉思中回過神:“你覺得裴玲的事情和裴莎莎也有干係?”
“江隊,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蘇言唇角微微翹起:“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
“可惜現階段我們有的只是沒有任何證據的猜測。”江離嘴上這麼說著,但是面上卻沒有什麼‘可惜’的樣子,他向來都相信世界上沒有完美的犯罪,只要你做過,必定留有痕跡。只是有些痕跡能夠被人發現,有些不能。
蘇言正欲開口,項陽和蔡成濟卻回來了,二人見他們站在一處,就爭前恐後的跑了過來。項陽不耐的伸手拍了一下蔡成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然後道:“江隊,按照剛剛賴嚮明所說的,這個裴莎莎真的是有相當大的嫌疑。只可惜現在裴安怎麼都找不到人影,不然沒準從他的嘴裡還能得到一些證詞,裴莎莎是他的女兒,有沒有問題他還能不知道?”
“瞎說……按照剛剛賴先生說的,裴莎莎自小就有虐殺小動物的習慣,大安村那些無故消失的貓貓狗狗沒準都是她的手筆,裴安能不知道她自己閨女是個什麼德行?這樣他都沒有想過把裴莎莎送進正規的醫療機構進行心理干預治療,而是選擇隱瞞這麼多年,你覺得他能把閨女的相關證據交給警方?我看不見得。”蔡成濟駁斥了他的觀點,自己在那搖頭晃腦:“我倒是建議,咱們繼續從張涼那邊下功夫,用現在已知的這些時間線證據,慢慢攻破他的心理防線!”
項陽一個用力就把幾乎整個重量都壓在他身上的人給掀了下去,沒好氣的道:“你能耐,你倒是給我攻一個看看?你能攻下來我管你叫爸爸。”
“張涼那面暫時估計不會有什麼進展。”江離搖頭:“還是要想辦法找到裴安,你們要注意賴嚮明剛剛所說的話中的重點,裴莎莎剛到他們家的時候,有著明顯的懼怕男性的應激反應。假設裴安和她之間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父女關係,比如說裴莎莎曾經遭受過他的長期虐待,以此推斷,裴安會是那種拼命也要保全女兒的父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