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當然是否定的,至於對方為什麼一直不曾向外洩露裴莎莎與常人的不同之處,也好理解,他自己搞偷拍賣錢的那一屁股爛賬還害怕被裴莎莎翻出來呢不是?
“可是現在不是找不到裴安嗎?他要是真往哪一貓,十天半月不出門,咱們怎麼找?”蔡成濟有些不服氣:“張涼那頭只有熬得過他,沒準他就精神恍惚的撂了呢?”
“張涼不會撂。”蘇言突然插話,她這麼一說倒是讓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她的身上,她咬了咬下唇,整理了一下思緒繼續開口:“我們都知道的,但凡這種兩個人夥同作案的同伴關係都是異常親密的,他們從最初的相互選擇到共同經歷多起犯罪的相互磨合,兩個人之間的信任感只會日漸加深。而且這種二人搭檔關係的犯罪團伙,他們兩個人的角色分工十分的明確,在地位上也會稍有區別,簡單來說,就是一個是支配者,一個是服從者。”
“或許看到他們的性別,大多數人會下意識的把裴莎莎歸類到弱勢的那一方,且如果我們的猜測是成立的,那麼兩個人犯下第一宗案子的時候,裴莎莎還未成年。未成年人在我們的印象中似乎更容易受人掌控,但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項陽和蔡成濟被她的快速的語速給說的一愣一愣的,而江離仔細看過去,就能發現他眼底隱藏著一絲絲笑意,稍微帶了一些欣賞的意思。
“我記得第一次看到裴莎莎是在死者倪悅屍體在溪邊被發現的那個時候,她站在裴安的身後,因為離得太遠,當時人又太多,所以我沒能仔細觀察她的表情。不過這符合連環殺手喜歡親臨現場,反覆回味作案過程以達到心理上的滿足這一點。”蘇言開始一點一點的回憶這段時間她所歸攏好的記憶:“第二次看到她是在案發次日,咱們去大安村村委會進行目擊者問詢相關工作的時候,她故意徘徊在窗外,引起了我的注意,當我出去問她的時候,她卻吞吞吐吐的,神色也不太正常,如此自會在我心中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緊接著咱們又去裴安家中進行摸排,期間裴莎莎表現出了更加明顯的不安的情緒,相信當時江隊應該也發現了。不過我先一步找到藉口走了出去,然後裴莎莎也成功的將我和項哥引到了張涼的家中,如此,我們警方才能發現張涼的可疑之處,並且針對其背景等進行深挖,最終確定了他的確與大安村的兩起殺人案及多年前的三起案件有關。”
“而且在第一次與張涼接觸交談的過程中我就覺得有些奇怪,後來才慢慢想通了,我之所以覺得彆扭,是因為兩個人互動的一些細微的小動作有些違和。比如裴莎莎會在說話的過程中捏住張涼的肩膀,我原本以為這是因著兩個人關係不同尋常,所以有的親暱姿態……緊接著咱們在晚上的時候去張涼家進行取證的時候,裴莎莎又做出了這個動作,然後我才恍然大悟,這明顯就是一種上位者掌控下位者的姿勢,其中蘊含的意義就是,絕對服從!”
蘇言一口氣說到這裡,這段分析也終於進入了尾聲:“要知道,這種支配者和服從者的關係幾乎是牢不可破的,因為服從者在心裡上對於支配者有著絕對性的依賴!這也是為什麼張涼明知道那些證據是裴莎莎放在他的屋子裡,故意讓警方發現並且逮捕他,他卻仍然心甘情願的承擔所有的罪名。並且在偷拍事件發生之後,張涼還將我們的視線轉移到了裴安的身上,因為他要保護他的支配者,在他的心裡,是斷然不會出賣他的支配者的。”
“這……”蔡成濟在她說完之後,忙不迭的轉身去接了一杯水遞了過去:“我怎麼感覺和你一比,我這腦子好像不像是個腦子。”他剛剛幾乎有那麼一瞬間誤以為站在那裡滔滔不絕的是江離。
項陽贊同的點了點頭,實際上他們對於這些當然也都想到了一部分,不過就是在時間上還沒來得及將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出一個頭緒來。
“就像蘇言說的,張涼和裴莎莎之間的關係已經超出了我們認知中的,那些正常平等的人與人的關係許多,就算能攻破也是要浪費很長的時間。查案最重要的就是爭分奪秒,所以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還是要深入瞭解裴安,力爭從蛛絲馬跡中查出,他究竟會去哪裡。”江離做了一下總結,之後蔡成濟去叫人,於是專案大隊及技術大隊又在一起開了一個會。
將所有有關於裴安的證物,證詞等相關證據都擺在了明面上,大家集思廣益,希望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其抓捕歸案。
這個會一開就開到了傍晚的時候,專案大隊的辦公室內礦泉水瓶子擺的到處都是,菸灰缸裡也都是菸頭,大家的神態俱是十分的疲憊,卻仍舊沒有什麼太大的進展。
這會兒大家都陷入了沉默當中,蘇言低頭看了看有幾張原本放在桌上的材料散落在了地上,便彎腰準備將其撿起來。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內的座機響了起來。
她便又直起了身,這種接電話的小事情理應她這個實習生做,走到電話邊拿起聽筒湊在耳邊,熟練的應道:“您好,南城市局刑偵支隊專案大隊。”
“……”
江離等人在那邊閉目養神,只覺得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她的下一句,江離睜開眸子看了過去,只能瞧得見她的側顏,粉唇緊緊抿著,臉色似乎不大好看。
“誰?有事?”他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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