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熱水器旁邊,彎腰從底下取出了黑咖啡的罐子,她正沖泡的功夫,方佳茂身邊的儀器和電腦突然發出了滴滴滴的電子提示音。只見對方一個激靈就從酣睡中醒來,先是坐趴著的姿勢變成了站立,然後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反應了幾秒鐘之後,突然衝到電腦前直勾勾的盯著看。
看了半天,還反覆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並沒有看錯,之後跑到儀器那裡取了剛剛出來的報告單。
“臥槽?!”他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蘇言剛衝好咖啡,此時她周邊的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咖啡香味,喝了一口那苦澀的感覺從舌尖蔓延到大腦,倒是的確讓她恢復了一些精氣神。所以在看到方佳茂那不可置信的神色之後,她走了過去,這會兒其餘的同事還都在小憩,她便刻意放慢了腳步壓低了聲音:“方哥,這是什麼結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不是不對,就是很吃驚。”方佳茂把報告單遞給了她:“江隊不愧是江隊,昨天蔡成濟拿過來的那個帶有魏冉DNA的紙杯我提取了上面的DNA還有指紋,睡覺之前隨便放在資料庫中進行自動匹配,你猜怎麼著?”
“竟然他媽的和祁可玲家案發現場,廚房內帶回來的那麼多菸頭裡,其中一個的DNA匹配成功了!那麼多菸頭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我都懷疑祁可玲一輩子沒倒過垃圾。”
蘇言聞言,不由得仔細的看了看手中的報告單。
“我瞧瞧啊……當時我們在處理那些菸蒂的時候,也進行了細緻的分類和編碼,其中有大部分上面的DNA和祁可玲的相匹配,都是同一個牌子的香菸。剩下的就什麼牌子都有了,想來差不多都是那些‘顧客’留下來的。”方佳茂走過去將當時處理相關證據時存檔的照片翻了出來,一張照片上滿滿的都是菸頭,當然了,並不包括那些沾有祁可玲DNA的。這些菸頭還被依次編了號,十分清晰,一目瞭然。
“014號。”他點了點其中一個菸蒂:“就是這個。”
“能不能確定一下這個菸頭扔在那裡多久了?”
方佳茂皺了一下眉:“當時因為沒有把這些東西當做主要證據去處理,所以並沒有做這方面的檢測,我現在只能告訴你應該是比較新鮮的,至於具體的就得上技術了,需要時間。”
“唔……”蘇言還欲說什麼,褲兜裡的電話響起了提示音,她看了一眼之後望向玻璃房裡面的蔡成濟,這會兒也正睡眼朦朧的站起了身:“江隊call我們回去。”
“那你幫我把這報告單拿給他吧,至於菸蒂的結果得等。”方佳茂囑咐道。
隨後蘇言便和蔡成濟一起返回了專案大隊的辦公室,雖然現在只是早上八點不到,但是大隊的同事已經來的非常多了,全都在等著江離交代今天的工作任務。
“回來了。”江離看了他們一眼:“監控看的怎麼樣?”
“我們經過再三的核實,在苗春梅被害當晚,那輛車開去了東屯村附近,然後便失去了蹤跡。”蔡成濟嘆了一口氣:“那附近相鄰的都是幾個城中村,路況複雜,路面監控又少,短時間怕是……”
“我一會兒會聯絡那些城中村的管轄派出所,讓他們出人配合我們進行摸排走訪,監控和實地走訪同時進行。菜包,你和我一起去那邊。”江離道,然後轉過頭去和蘇言對視,順帶著瞟了一眼她手中的報告單。
蘇言會意,上前將手中的單子遞了過去:“方哥從昨天魏冉用過的紙杯上提取出了DNA,結果竟然和祁可玲家中帶回來的其中一個菸蒂上的DNA吻合!方哥表示雖然還沒有經過嚴密的檢測,但是那個菸蒂的時間並不久。”
“真的?!”項陽一個箭步竄了上來,湊在江離身邊一起看了兩眼報告單,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我倒要看看,這回她還想怎麼說?!”
“魏冉抽菸?”蔡成濟的眉毛因為驚訝而高高揚起:“我的天哪,還真是沒看出來,她身上沒有任何菸民的特點啊!她又說不認識兩名受害者,但是DNA卻出現在其中一名受害者的家中,簡直是前後矛盾。不過她去祁可玲家幹什麼?兩個人八竿子都打不著吧,還能是朋友不成?”
“亦或者……”江離盯著手中的單子,緩緩開口:“她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祁可玲家中呢?”
“江隊,你的意思是……魏冉有可能是跟著魏和志一起去的?!”蘇言不禁為這個猜測而感到心驚,但是轉念一想,卻也十分的符合現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啥意思?團伙作案啊?那這個魏冉膽子也太大了一些!”蔡成濟咂舌。
“一旦接受這個假設,很多不通的地方也就說得通了。”蘇言一點一點的分析:“當時我們都奇怪,魏和志是如何順利進入兩名受害者的家中,而且還沒有引起任何的聲音。假如是魏冉幫他的呢?女人總會對女人降低戒備心,一個長相面善的女人敲你的門,並且聲稱她是你樓上或者樓下的鄰居,以漏水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讓你開門,就算對方看著面生,遲疑之下也會開的吧?畢竟對方真的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攻擊力。”
“而且即使她在現場,並不代表她動手了,只是幫助魏和志進入室內呢?她作為誘餌打開了那扇防盜門,魏和志再以極快的速度衝出去制服受害者,沒什麼聲音很正常。”
項陽聞言五官幾乎要皺在了一起:“這也算是魏冉控制慾的一部分嗎?我以為她只是喜歡在言語上誘導實行精神控制,這怎麼還有這種癖好?難道是因為魏和志是她的親戚,所以她才肯冒著風險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