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她之前並沒有這種癖好?”江離在一旁幽幽的開了口,在接收到項陽詫異的目光之後,略微扯起了一點唇角:“如果她一直都喜歡親眼看見自己的這些‘傑作’呢?熊嚮明的案子只是我們沒發現,並不代表她沒有。”
“……這麼囂張?”
蘇言在他們接下來討論的這期間,眉間的皺褶有逐步加深的趨勢,她的瞳孔沒有聚焦,似乎大腦正在飛速運轉正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
江離是最先發現她的心不在焉,所以不由得接連看了她幾眼,隨即蔡成濟也發現了,就用不大也不小的聲音問道:“言妹子,你在想什麼呢?”
“魏姝美……魏姝美的證物箱……”蘇言眼神忽而一亮,來不及回話就以極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留下眾人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也只是奇怪了幾秒鐘,他們便開始繼續分析推理。沒出幾分鐘,蘇言氣喘吁吁的又跑了回來,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揚了揚手中用證物袋封住的儲存卡,隨即走到了電腦前將儲存卡插進了讀卡器裡。
“這是當時魏姝美案和卷宗等一起封存的現場錄影,在檢視她的檔案當晚我也大致的瀏覽了一遍,不過就是為了確定一下對方是否真的為自殺,所以有相當多的細節都被我給忽略了。”蘇言一邊說著一邊點開了影片,這張儲存卡內的影片有好幾段,大部分是記錄案發現場的狀況,不過有一段是著重拍了圍觀的群眾。因為當時警方也不確定是自殺還是他殺,所以拍攝圍觀群眾以便日後取證,有些兇手是很愛返回作案現場以充分回味那種殺人的快感。
可後來根據天台的痕跡和目擊證人,證實了魏姝美的確是自殺,這影片自然也就沒有派上用場。
眾人俱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螢幕上播放的畫面看,突然,蘇言按下了暫停鍵,影片畫面停在了一群圍觀者那裡,她伸出手指了指幾層人群最後的一個地方。大家凝神看去,是一名帶著口罩和帽子的圍觀者,瞧著衣服和身形應該是女性。
“我剛剛就一直在想哪裡不對勁,或許在那天晚上檢視錄影的時候,我心裡就已經存疑了,結果方才大家那麼一分析,我一下子就想起來了。”蘇言點了點那名看不清面容的圍觀者,並且將畫面放大了幾倍:“這件外套和這個包,之前在調查熊嚮明被殺一案的時候,魏冉穿過!”
“我……勒個……去?”蔡成濟在反覆確定之後,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言語功能,一拍手:“是了!言妹子這麼一提,我對這件薄外套還真是有點印象。當初熊嚮明一案結案那天,她過來法醫辦公室籤手續,穿的就是這個吧?!”
“就是這件!”他說完之後又回憶了兩秒,最終十分確定的道。
“這麼說,魏姝美在自殺的時候,魏冉竟然在現場?那……這個發現可就把她之前所說的那些話全部推翻了,要麼再大膽一點的猜測,魏姝美的自殺真的就是單純的自殺嗎?熊嚮明真的是她的第一個受害者嗎?”項陽越說越心驚。
而他的話也成功讓所有人有陷入了沉默之中,大家的神色一致,都是不大好看。
“我記得……魏冉的婆婆也是出了意外才癱瘓的吧?”蘇言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之後只覺得周圍的空氣更加凝滯了幾分,她坐在那裡抬起頭看了看江離等人,所有人的眼底都帶著一絲凝重。
……
明軍汽車修理部。
雖然還只是上午,但是今天的洗車生意好像特別的好,蘇言和項陽到這邊的時候,修理部前面的一大片空地上停了四五輛車正在排隊,裡面兩個洗車工忙活的熱火朝天。看來魏和志這個修車工的突然消失,並未給修理部帶來什麼負面的影響。
二人繞過那些車,徑直走進了洗車間內,裡面一名洗車工負責往車身上打泡沫,另一名負責用高壓水槍沖洗,噪音很大,所以對方沒能第一時間發現他們兩個人。
在其中一個洗車工回身彎腰擦拭後車燈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然後直起身示意拿著水槍的那個把水槍關掉。一瞬間,耳邊的噪音結束,世界變得無比的清淨。
拿著水槍的洗車工看了二人一眼,慢吞吞的摘下了手套,隨後走到他們跟前站下了口罩:“二位警官又有何貴幹呢?”
“你確定要在這裡說?”蘇言回頭看了一眼外面,已經有車主好奇的看了過來。
魏冉遲疑了一下,從旁邊喊了過來一個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小男生,交代他繼續洗車之後,便帶著他們走到了那間辦公室內。抬手示意二人請坐,然後自己就那麼環胸站在那裡:“如果需要我配合,你們只要給我打個電話就好了,不必這麼辛苦的跑一趟。”
“不辛苦,不辛苦。”項陽回應,一雙眼睛賊溜溜的亂轉。
見男人這樣,魏冉露出了不適的表情:“還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地方嗎?還是警方找到和志了?”
蘇言則是坐在了沙發上,然後看了看面前的茶几,伸手拿起了茶色玻璃製成的菸灰缸。在確定其中的幾個菸蒂的品牌之後,微微一笑抬起頭看向女人:“我還不知道,魏女士抽菸啊?”
魏冉聽到這話,眸光微閃,但是表情控制的可謂十分的完美,沒有驚訝也沒有懼怕,神情一如既往的淡定。她也沒有思考太久,只兩三秒的時間就開了口:“最近才開始抽的,死了老公還要管一家人的吃喝拉撒,女人也是人,需要一個渠道釋放壓力很奇怪嗎?!”反問了一句之後,她喘了幾口氣接著道:“還請兩位警官有話直說,剛才你們也看到了,我很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