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方面的人才的確是全國稀缺。”蘇言見一起坐在後座的兩個男人都跟沒聽到似的,為了避免場面太過於尷尬,便出聲讚賞。不過她也不是虛偽的恭維,這方面的人才的確很少,心理疏導不管是對刑警,還是受害者亦或是罪犯,都是極為重要的,而且他們能根據人的行為模式來判斷一些潛在的東西。
當然了,犯罪心理其實是每一位警校學生的必修課,但是專業的肯定要比一般人強的不止一點。
齊亮似乎也發現了南城市來的這三個人都不是什麼愛說話的主兒,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內,車內都瀰漫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尷尬。好在很快就到了一個小區內,他將車停在路邊,幾個人陸續下了來。
“E座,四單元,這邊。”他辨別了一下方向,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解釋:“之前席諼的家並不在這裡,後來我們給她做完口供,也畫了畫像,但是依舊沒有什麼進展。前段時間當時負責她這個案子的民警和她爸爸通話,我們才知道他們搬家了。大概因為……之前的那個家裡實在是沒有什麼好的回憶吧。”
“她們一家的確需要全新的生活。”江離道。
幾人乘坐電梯上了二十二樓,之後齊亮上前按響了2204戶的門鈴,十幾秒過後,裡面傳來人走動的聲音:“誰呀?!”
王娟從裡面將門打了開,不過防盜門的裡面還有一層薄鐵製作的帶著小窗戶的門,她看著門外人怔愣了一下。
齊亮急忙掏出了自己的執法證:“我們是林山市公安局的,請問這裡是席諼的家嗎?”
“是……”王娟的視線掠過他和郭琳悅,落在了後面三人的身上,神色立馬變得十分的熱情,很快的打開了裡面這道門鎖:“這不是江警官和蘇警官嗎?你們怎麼會來這邊?快請進,請進!”
在招呼完幾人進屋之後,她又急忙衝著裡面的臥室喊:“小諼?小諼?你出來看看是誰來了?”
“您看看,你們過來怎麼也不先打個電話呢?小諼的爸爸這會兒出去工作不在家,要不我打個電話讓他回來吧?”她說完就要去摸手機。
這時,臥室的門把手動了兩下,隨即從房間裡面被拉開,走出來了一名少女,長相秀氣,皮膚白到近乎透明,正是幾個月未見的席諼。
她看起來胖了一些,王娟夫婦肯定把她照顧的很好,臉上和唇上也都多了一絲健康的血色。
“江警官?蘇警官?”席諼表情變得驚喜,眼睛也亮了起來:“你們是過來看我的嗎?我還想著,等到法院通知我開庭的時候,再回去南城看你們呢!”她指的當然是閆飛一案,算起來也的確該開庭了。
蘇言看著一臉驚喜向她直撲過來,還十分親暱握住自己手的小姑娘,臉上不自覺的就掛起了溫和的笑。看樣子對方在家裡恢復的不錯,想來治療一直都在進行,言語上已經開朗了不少,並且不像之前那般怕人了。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現象,席諼的年紀畢竟還小,將來順利的融入社會不是一件難事。
她略微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我們這次來,是因為你當年被拐一案,我們有了些線索,所以需要你的配合。”
“……”少女明顯的愣住了,隨即笑得有些勉強:“我……我當初回來的時候,公安局派人過來做了筆錄,也畫了畫像,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別的實在是想不起來什麼了。”
“所以這次我來了。”郭琳悅上前一步,甜美的臉掛著大大的微笑,眼睛彎彎的像月牙一樣,看起來十分的有親和力:“我是林山市局的心理專家,能幫助你想起一些你不確定的、或者是被可以掩埋的一些事哦~”
饒是蘇言也被她這種橫插一槓的做法弄得頗為無語,垂下頭盯著與自己手交握的那隻纖細白淨的小手看。
丁凱嶽此時站在玄關處,見狀開了口:“心理方面的人才,嗯?怕不是第一次面對受害者吧?”語氣充滿了諷刺的意思。
齊亮被他說得有些耳朵根發熱,最終只能撓了一把後腦勺:“琳悅在過往的很多案子裡都給出過很中肯的建議,也在審訊方面幫了很大的忙,術業有專攻吧……我們應該相信她的判斷……”
未曾想他這邊話音未落,那邊席諼就出了聲,她的神情戒備,甚至往蘇言身邊靠了靠:“你是誰?”
郭琳悅加大了笑容還放輕了聲音:“我是林山市局的……”
“我不喜歡你。”少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對方的笑容就這麼僵在了臉上,她極力維持著心態,力求表面的平和:“但是我們這次是特意來幫你……”
“我討厭你,你要我說幾遍?!這裡是我家,我不喜歡你,所以現在請你出去!”席諼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激動,她另一隻手指著門外的方向,胸膛上下起伏著。
“你怎麼……”郭琳悅似乎沒有想到自己今天會栽了一個跟頭,還是在遠道而來的江離他們面前,畢竟也是年輕氣盛的,面上有些掛不住了。
齊亮趁著她還沒能把話完整的說出口,就忙不迭的上前把人給拉到了樓道里,然後將防盜門掩住隔離了大半的聲音,他們二人在外面說些什麼,屋子裡的人聽得並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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