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的離開了高速路口,周邊的建築也慢慢地多了起來,應該是離著市中心越來越近了。
郭琳悅似乎是一個很外向開朗的人,自打上車之後就一直試圖和江離搭話,言語之間對其充滿了敬佩之情。不過這也說得通,畢竟以江離的‘履歷’來說,是十分惹人注目的。
坐在後座的丁凱嶽從後視鏡裡看了看副駕駛那笑靨如花的人,輕輕地撇了撇嘴,然後看向了坐在他身邊,正藉著車頂上方的那盞昏黃的小燈看賬本的蘇言一眼。他眼珠子轉了轉,往那邊湊了湊小聲道:“嘿,蘇言,這妹子是技術崗?看著不像出外勤的。”
蘇言應了一聲,好半天才捨得從賬本上抽離了視線:“看肩章和警號是實習生,至於什麼崗,不清楚。”
這點丁凱嶽倒是沒注意到:“實習生?不是我說,這可是三市的聯合行動,林山市派個實習生過來,是不是有點……不重視了?”
蘇言沒什麼反應,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準備繼續低下頭研究賬本。
丁凱嶽在她垂下頭之後,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盯著她的腦瓜頂看了好一會兒,最終也只能長嘆一口氣,靠在靠背上閉目眼神。
在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兩輛車一前一後的到達了他們居住的快捷酒店附近的一家餃子館。蘇言揹著自己的包,懷中抱著賬本下了車,她正欲上前和江離說句什麼,卻見那個小女警快步走到了對方的身邊,嬌俏的笑了笑還略微歪頭:“江隊,咱們進去吧?”
她站在原地,看著女警一笑露出來的幾顆貝齒,緩緩地,緩緩地眯起了眸子。
第101章
當天晚上那頓簡單的飯吃的還算是和諧,飯桌上也只是簡單的交流了一些目前的調查進展和下一步的計劃,然後江離便帶著他們兩個回到酒店進行休息,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在酒店吃過早餐之後,他們便出發前往林山市局。林山市算是正兒八經的老牌旅遊城市,市內隨處可見的古建築都是十分寶貴的人類財產,所以這座城市整體的感覺和南城市有著非常大的區別。沿途這一路不算長的路程,他們甚至隨處可見導遊拿著小紅旗。
等到真的到林山市局門口的之後,丁凱嶽不由得讚歎出聲,有別於印象中刻板而又嚴肅的公安局大樓,面前的這個看著就……值錢的多了。瞧著建築風格應該是當初殖民期遺留下來的古蹟,古樸與現代的碰撞,讓人感覺很奇妙。
三人到達之後,齊亮組織了一場相對於簡單的會議,與會的人員除卻昨天見過的那四個,還多了幾名別的民警,據說其中有刑警也有技術員。在坐定之後,丁凱嶽看著對面坐著的昨晚見過的郭姓女警,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他在見到這女警的第一面就覺得不太舒服,對方太過於張揚,對江離也殷勤的過了頭,畢竟他們專案大隊的人可都知道,江隊是蘇言的,這人也有點忒沒眼力見了。
而且嚴格說起來,昨天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對只見過一面的人雙眼放光,花痴嗎?
想著,他就將椅子往江離的方向挪了挪,然後湊過去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江隊,我怎麼覺著這林山市局不是特別重視這次的聯合辦案呢?讓一個實習女警參加,我懷疑他們的專業性。”
他覺得自己應該會得到贊同,畢竟男人對待實習生的態度也一向如此,不是對實習生有偏見,而是專案這種地方不適合還未畢業的大學生。他們每天出生入死,毫無精力去教導或者是照看那些還未脫力校園的小朋友們。
江離翻看著手中的資料靜待會議開始,聞言頭也沒抬:“和我們沒有任何的關係,他們自有他們自己的判斷,你忘了蘇言也是在實習生的時候參與了大安村的連環殺人案?”
只這一句就將丁凱嶽噎的無話可說,他坐直了身子又打量了對面的郭琳悅幾眼,心道蘇言可和她不一樣,蘇言整天素面朝天穿著運動服一看就是個刑警的料子,蘇言能為了追兇手一口氣跑出去十公里不喘氣,還能徒手掰斷大理石,她會個啥?
想著想著,他倒是還真的把自己給想通了,蘇言那麼優秀,江隊又不瞎,他給這鹹吃蘿蔔淡操心呢。
十分簡短的小會很快就開完了,之後大家各自散去,齊亮就走到了江離的身邊詢問:“江隊,那麼接下來咱們就按照原計劃,去當初那個受害者的家裡看看?”
“齊隊,這可是你的地盤,你說了算。”江離笑了笑,他所要的不過是這場聯合調查能有一個好結果,並沒有打算奪權或是什麼,他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林山市局因為他們的到來而產生什麼戒備心或者牴觸的情緒。
齊亮瞬間就明白了他這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也十分大度的笑了笑,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我年長几歲,託大叫你一聲江老弟,洪珍梅這個人販子是你們南城市局最先找到的,你們擁有他們夫婦最全面最具體的分析和材料,所以此次也理應以你們為主。老哥我可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吶,只要能將這些毒瘤連根拔起,誰的功勞是最無所謂的。”
說完這番話之後,二人相視一笑,勾肩搭背的走出了這間會議室。
蘇言和丁凱嶽交換了一個眼色之後,也跟了上去。眾人上了林山市局的警車,不出意料的,郭琳悅也跟著了。開車的齊亮似乎看出了丁凱嶽的不滿和質疑,便趁著出發前往席諼家中路上的這段時間,稍微做了一下解釋:“昨天著實太過於匆忙,我們還都沒能好好的互相瞭解一下呢,我是林山市局專案大隊的副隊,我身邊這位呢的確目前只是實習生,但是她研究生主修的方向是犯罪心理,琳悅是個很優秀的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