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喬思秋猛然坐起身,無辜的瞪圓雙眼:“她打了我,就理應受到懲罰。”說完似乎又察覺有些不對,委委屈屈的看向了歷文澤:“歷大哥……不過既然這是翟姨娘的意思,那就將那丫鬟放了吧。”
“喬姑娘這話問的有意思,打你就理應受到懲罰?且不說小蘿碰沒碰到你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說……”陶桃嘴邊的笑意冷了下來:“老夫人打過你,我也打過你,你想如何懲罰於我們二人?再者說,老爺這頭病著,你又剛剛進了府,這要是一塊破席子裹出去一具屍體,那可熱鬧了。瞧啊,落魄的歷家鬧出人命了!”
“閉嘴!”歷文澤一臉煞氣,瞧著竟是想起身:“以後思秋就是我的人,你們沒有人還能拿那些責任亦或是名聲束縛於我!信不信我……”
“休了我?”陶桃從鼻子輕嗤了一聲:“老爺還是好好養著身子,等到您恢復好了再說吧,恢復好了還得出去走動走動,免得咱們大把大把票子撒出去了,全都打了水漂。”
男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態度弄得有些懵逼,沒能第一時間接上話,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已經繞出了屏風掀開簾子就要走出去了。
陶桃停住了腳步,回頭似笑非笑的看了他們一眼:“老爺,這大丈夫呢就應該頂天立地誌在四方,您且放心,這巴掌大的歷府交給我,定給您打理的明明白白、乾乾淨淨的。”說完笑眯了眼,邁過門檻走了,出門的那一瞬間眼底的精光一閃而過。
顧婆子見她出來急忙小跑到跟前,雙手奉上一個精緻的手爐:“夫人,仔細別著涼。”
“有心了。”陶桃接過手爐,看著院中那顆樹葉馬上就要掉光了光禿禿的柳樹,想著這個冬天要是能在南方度過,應該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
後來因為小蘿的事情歷文澤覺得面子上許是掛不住,去找劉氏告了狀,可是沒能得到老太太的支援。說到底現在只要喬思秋還在這府中待著,那麼不是危急到歷府根本的大事,劉氏都認為陶桃做的對,在她看來喬思秋是個什麼東西,連院子裡的看門狗都不如,憑什麼因為她發落了自己府中的丫頭。
陶桃自然也不會再去男女主二人面前討嫌,日常過來給劉氏請個安,餘光都不曾施捨給旁邊屋子一個。
這日是她與孫建安事先定好的,早早的就來到了那天來過的綢緞莊,進了就上了二樓,那間屋子裡孫建安早就等在了那裡,而原本坐在他旁邊如今一蹦多老高的少年正是歷昊哲。
有些僵硬的被少年攏在懷中,陶桃想了想還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對方那比之原來寬厚的不少的背:“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日夜裡。”
陶桃伸出手推開了黏糊在她身上的少年,板起了臉:“好啊,回到盛京第一件事不是回府看看母親,竟是巴巴的跑過來找你的建安哥?”
歷昊哲那顏色愈發深了的臉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撓了撓後腦勺:“我這不是受人之託嘛……得過來和建安哥說說港口那邊鋪面的進展情況不是?”
笑著搖了搖頭,陶桃並未在這件事上過多的糾纏:“那你回來可曾聽說咱們府上發生的事?”
歷昊哲收起了笑容:“建安哥都與我說了,萬萬沒想到父親竟然被那女人迷惑成這副模樣!要是我在家……要是我在家……我定然要掐死她才能解心頭之恨!”
“年紀輕輕,戾氣這麼重,看來你還是得跟著你建安哥好好學學,動不動就要掐死人,不知道會吃人命官司的嗎?”陶桃坐在桌邊,自己倒了一杯茶:“現在我可不是什麼威武將軍夫人了,沒能力替你解決這麼大的事兒。”
“母親……”歷昊哲的目光看起來十分的擔憂。
“你出去歷練也是好事,我向來知道你不喜歡仕途一路,所以便讓你做這些感興趣的事,你高興就好了。”說著,陶桃喝了一口茶。
歷昊哲沒說話,但是心中總覺得自己的母親好像一開始就察覺到了什麼,明明前一天還對他沒完成課業而生氣不已,第二天就能同意他和建安哥的商船一起走?怎麼想怎麼覺得玄幻,不過說到底還是為了他好,不但讓他做了自己真正感興趣的事情,還保護他遠離盛京的是是非非,不讓他沾染上一絲一毫的髒汙。
“我聽建安哥說,母親您有意去青州……”歷昊哲坐下了小心翼翼的問,總覺得要有什麼大事發生,要不好端端的從盛京去到青州做什麼?
“嗯,你父親這回若是不能官復原職,那麼青州地界兒挺好的,有你外祖和舅舅在,生活總能輕鬆些。”陶桃說道這裡頓了頓,挑了挑眉才繼續道:“若是你父親以後還依舊能馳騁沙場,老了辭官了也總得找個好地方,青州山清水秀,四季如春,對於他那一身傷病十分的有好處。”
看看她多替對方考慮,簡直要被自己這幅賢良淑德的模樣給感動哭了。
孫建安聽到這話,唇角翹起,一雙略微有些琥珀色的眸子裡有些許興味,隨後轉向了歷昊哲的方向:“夫人上次想談的合作我完全沒意見,您呢不僅出錢,主要的想法也是您提出來的,我們可不能佔您的便宜。不若就讓昊哲與我一起去青州,這樣夫人也放心,有人瞧著我可不會拿著那麼多銀錢消失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