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公子客氣,我也正有此意。”陶桃笑著舉起茶杯,和對方碰了一下。
“為什麼?”歷昊哲想不通:“母親您這是不打算讓我回府看看?”
“沒什麼好看的,青州更好玩一些,記得帶上些盛京有名的物件兒,替我去你外祖家儘儘孝。”陶桃語氣輕柔,耐心的勸說:“現在府中不像以前那般清淨,你回去了不過也是無端的看著心煩罷了,你若是想你祖母,你就去青州好好經營,等到替我將場面撐起來了,我就帶著你祖母一起回青州看看。好男兒志在四方,光想著家裡這點子破事有什麼出息?”
歷昊哲本也不太願意見到自己的父親,上次走之前兩個人差點反目成仇的畫面還歷歷在目,他還是有些珍惜兩個人之間的父子情的,可惜對方好像並不怎麼在乎,加之孫建安的勸說,他就應了。
在盛京呆了沒幾日,便和孫建安一起帶著些商品還有一夥鏢師,去了青州。
將歷昊哲再次打發走,陶桃的心情頗好,院中的樹葉都已經徹底掉光了,也就代表著盛京即將正式入冬,而歷文澤身體終於恢復了個七七八八,開始和喬思秋過上了沒羞沒臊的幸福生活。
劉氏差點氣出腦溢血,可是看著歷文澤這次是鐵了心的誰說都不管用,便在第一時間將兩個人給趕出了自己的院子,整天看不見人還能欺騙一下自己,心情能好上一些。
這期間不管是劉氏還是歷文澤都開始催促陶桃儘快出去周旋復職一事,畢竟在他們看來那麼多白花花的銀子都灑了出去,總不能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來吧?陶桃只管三天兩頭的敷衍兩句,就這麼迎來了盛京的第一場雪,也迎來了蠻子因為物資匱乏在邊境蠢蠢欲動的訊息。而這兩個人一個見天的悶在自己院子裡,一個和小心肝逍遙快活,那訊息著實是有些閉塞,渾然不在乎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剛下過大雪的清晨,整個盛京城好像都靜謐了許多,街上幾乎沒有商販出來,也甚少有行人經過。歷府內早起忙碌的下人們也是懶洋洋的模樣,不過依舊要趁著主人們醒來的時候,將院子裡的雪都打掃乾淨。
天色漸亮的時候,陶桃穿著乳白色的大氅來到了劉氏的院子裡,劉氏醒的向來都早,正在小佛堂內誦著經。陶桃見狀也並未打斷她,而是進佛堂之前弄乾淨了鞋子上的殘雪,然後脫掉大氅走進去跪在了老太太旁邊的蒲團上,閉著眸子聽著對方小聲唸了半柱香。
過後劉氏起身:“今兒怎麼來的這般早?”
“自然是有好訊息。”陶桃笑得跟朵花兒一樣,伸手攙著老太太往主屋走:“經過我這段時間的努力,王丞相那頭終於有了點動靜,天還沒亮的時候王夫人派人給我來信,說是為了昨夜的這場瑞雪,王丞相要帶著一家老小去城郊大羅山上的大昭寺去替聖上祈福。”
“王夫人的意思是……”劉氏臉上流露出一絲喜意。
“意思是讓咱們也過去,到時候王丞相要與咱們老爺當面詳談!”女人眯眼笑,這王丞相相邀是確實,除卻些許的銀錢作用之外呢,那也是處於邊境如今的狀況考慮,皇上向來謹慎,在軍隊這方面甚少會啟用新人,即使有那麼幾個相當不錯的,他依舊信不過。這些老人精似的早就將皇上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都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向皇上提出讓歷文澤官復原職,帶兵穩固前線。
既然事情如此明朗,
“好哇,好哇。”劉氏險些流出眼淚,覺得恢復將軍府的往日光景有希望了:“那還不趕緊告訴他,讓他快快去大昭寺?”
“母親,這王丞相可是帶著全家一起去的,老爺只一個人去是怕別人不知曉他要做什麼不成?”陶桃將劉氏扶著坐下:“佛說眾生平等,那大昭寺人人都可去,您也正好有些日子沒去山上上香了,可想去看看?”
劉氏瞬間就明白了,點了點頭:“是應當去瞧瞧,當初我也是在佛祖面前起了誓,若是我歷家有朝一日能護住榮耀,該捐贈一座廟,如今有了起色,該先去添點香火錢。”
“是,翟姨娘和許姨娘不大方便,那就將巧青也帶著吧,王丞相也帶了兩個妾侍,咱們總不好特殊。”陶桃建議。
“總之不許帶那個狐媚子掃把星。”劉氏眉毛一橫。
陶桃哭笑不得:“母親,雖然我也不想帶著,可是就怕老爺不肯呢。為了今天您就且忍忍吧,老爺能順利復職比什麼不都強?”
劉氏覺得有理,便沒有再多做反對。
等到府門外三輛馬車都準備妥當之後,歷文澤果然帶著喬思秋一起上了最前面的那輛馬車,想也知道對方現在完全不會放心將喬思秋單獨留在這府內,生怕她有什麼歹毒的心思,到時候根本來不及。
劉氏冷哼一聲上了馬車,連多看一眼都嫌煩。
臨近晌午的時候終於到了大羅山腳下,下雪了路本就難走,花了比往日更多的時間。好在這上山的路正有僧人在清理,還不算太難走,只是要特別注意腳下莫要打滑。
這大羅山不算高,大昭寺又在半山腰,所以半個時辰眾人就到了,進入寺廟拜了佛祖,添了香油錢,許了心願之後,劉氏有些疑惑:“怎麼不見王丞相和他夫人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