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寧嬋倒是無所謂,李顯這才心下稍安,轉身出了門。
沒過多久,她也大搖大擺的出了將近一個月都沒踏出過的院門,此時外面正有兩個半大的男孩兒站在那裡,看那樣子也都是身手不錯的。
友好的衝著兩個人打過招呼,祝寧嬋就隨性的逛起來,東扎一頭西扎一頭,沒什麼章法,身後的兩個人雖然奇怪,但是秉承著聽從當家的命令的原則,很聰明的並未多說半句,只由得女人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山寨裡許多人自然是發現了這個生面孔,都猜測這定是當家的像是寶兒一樣藏起來的城中小娘子,看那白嫩勁兒就和山寨裡的人不一樣。有些膽子大的還想上前攀談幾句,卻在見到她身後跟著的兩個人之後,扭頭走了。
她沿著寨子裡的小路一直往西走,便見到了山寨的大門,後面兩個男孩兒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說道:“要不要攔著?出去就是後山了。”
“可是當家的說,咱們只管跟著她,只要不出山寨前門兒下山就成,可這是後門兒。”另一個回答道。
他們兩個這麼一猶豫,再抬頭看去,女人已經走出了老遠,兩個人撓了撓頭,不過是兩句話的功夫,怎麼是飛出去的嗎?想來也覺得荒唐,二人便沒再多想,小跑著跟了上去。
一路上祝寧嬋表現的也很正常,新奇的觀察這山裡的植被,還會詢問兩個人一些新奇的綠植是什麼,沒事兒還採了幾朵野花別在了腦袋上。
後面的二人就想著,到底是城裡來的,看什麼都新鮮。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三人已經深入了後山,早已經遠離了寨子的方向。
祝寧嬋還欲往前走,兩個人當中稍微高一點的那個繞到了她的身前,阻攔住了去路:“祝小姐,不能再往裡進了,山中猛獸眾多,很危險。”
女人聽到這話態度良好:“那我們就不往前走了,不過那是什麼啊?”說著伸出手指指了指偏離的羊腸小路不遠處的一個洞口。
高個子探頭看了看,答道:“赤山在新政府還沒成立的時候,曾是當地的鐵礦開採區,不過後來據說礦石都開採完了,當地官兵派人炸了大多數的礦洞,再後來戰亂,咱們寨子就是在那個時候到達赤山的。”
“礦洞?”祝寧嬋眯了眯眼,若有所思,很快就歡呼雀躍起來:“我這輩子還沒見過礦洞呢,就讓我在洞口看一眼怎麼樣?就一眼!”
兩個人看起來有些為難,最終還是高個說道:“祝小姐還是遠遠看上一眼就好,據寨子里老人說,這些礦洞因為炸彈變得十分不牢固,進去是會出人命的。”
“好~”
隨後二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只來得及看清一閃而過的人影,然後女人就沒了,他們迅速轉頭,也僅僅只看到了一抹深灰色的倩影消失在了那礦洞口。
“糟糕!”高個咬著牙喝了一句,二人立馬跟了過去。
這真的是王老四他們平時說的病美人嗎?怎麼跑的比兔子還快?聽說原來是坐輪椅的,這個一定是謠言,他們在寨子裡都沒見過腿腳這麼利索的人!
等到他們二人進入礦洞,深入了約莫有百餘米的距離,突然發現了前方有一抹亮光,加快了速度奔過去,這才發現祝寧嬋左手拿著火摺子,右手拎著興許是以前開礦時候留下來的尖頭鑿,皺著眉盯著身側的那道洞壁看。
這架勢,怎麼看怎麼都是早有預謀。
兩兄弟又不傻,此時才知道自己二人是被這位祝小姐牽著鼻子走了,你看過有人出來放風還隨手帶著照明工具的?
將手裡那個木頭把已經爛了大半的鑿子扔下,祝寧嬋挑眉看著眼前的石頭,呈褐色,一端焦黑,乃紛子石。唇角緩緩勾起,怪不得寧城那面死咬著赤山不放呢,想來寧城政府中應該有人是知道赤山底細的。
寨子裡的人佔據著赤山不過十年左右,之前他們是流動的土匪,到了這赤山才是漸漸的安定了下來。前些年還是那些老人說了算的時候,只會下山擷取一些富戶來養活寨子裡的人,這些年李顯當家了,這才漸漸開始發展副業,不過終究也是沒人把眼睛放在了後山。
“走吧。”祝寧嬋拍了拍手,找到了她想要的,心滿意足。
……
山寨西側那塊成為‘練武場’的空地旁邊,有著一間簡易的木頭搭的房子,裡面沒有隔間,就是一個通透的議事大廳,此時裡面瀰漫著一股子嚴肅至極的氣氛。
“要老子說,有什麼好考慮的,拔刀幹他丫的。”有人出聲打破了沉默,這人看起來年齡大了一些,應該有五十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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