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嘆了一口氣開口:“之前來的只是小貓兒三兩隻,那才幾個人?而且也沒有什麼好的武器,頂多是□□,這回可是整個寧城的駐軍全部出動,一個加強營!保守估計三百多人。”
這話一齣口,眾人都傻了,他們山寨一共才多少人啊?把那躺著起不來的老人和東頭老張家剛出生的娃娃加在一起,都沒有五百人,能戰鬥的滿打滿算不超過一百五。
大家都慌了神,譚老二和王老四的神色也有點不太好看,他們之前商議的是能不讓大家知道,就不讓他們知道,可是如今這情況,不說只會給寨子招來更大的災禍。
“當家的腦子好用,還是要想想辦法啊!”
李顯神色疲憊,捏了捏眉間,但是還是應了下來:“各位叔伯放心,你們先回去,我們總會找到辦法的。”
等到眾人都散去,譚老二走上前一步咬了咬牙:“當家的,這次……真的要放棄赤山嗎?”
他們心裡都不好受,有種被迫背井離鄉的感覺,可是大家也都明白,這是當真的沒辦法。一支裝備精良的正規軍,又豈是他們這種全山寨上下只有那麼幾桿槍的雜牌軍可以抗衡的?就是李顯腦子再好使,這回也是行不通。
“當家的。”突然清脆的女聲從門口傳來。
頂著屋裡幾個人意味不明的眼神,祝寧嬋鎮定自若的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屋子中央的沙盤,似乎是整個赤山和寧城的地勢,弄得還挺正規的。東面的牆壁上還掛著一幅全國地圖,不過略微粗糙了一些。但是一個山寨能弄出這些東西本來就挺不容易的,看來前幾次將寧城的駐軍打回去還真不是意外。
李顯看見來人之後,立刻放緩了臉色,轉變之迅速另其餘幾個人大感驚歎。
“逛完了?”男人放柔了聲音,那副模樣看的譚老二他們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嗯。”祝寧嬋點了點頭,隨後問道:“我是不是影響你們討論事情了呀?”
“沒有,都討論完了。”男人眼睛都沒眨的回應道。
趙老三低聲嘟囔了一句:“昏君。”之後被王老四一腳踹的齜牙咧嘴。
“是因為寧城那面兒的事兒?”祝寧嬋一邊圍著那沙盤轉,一邊繼續問。
眾人都吃了一驚,顯然沒有想到她這個病秧子足不出戶,還能知道這些事,李顯皺著眉問:“你是聽山寨裡的人說的?”不應該啊,剛剛知道這件事的人都在這裡議事,他們寨子裡的規矩,這種事兒一律不會告知老弱病儒的,是誰走漏了風聲?
“還用別人跟我說?”女人斜睨了他一眼:“當家的這幾天眉間的皺褶都能夾死蒼蠅了,除卻駐軍剿匪一事,我也想不到旁的理由了。”
“原來小娘子知道。”趙老三覺得他可忍不住:“當家的對你那可真是一片……什麼……真心……赤……什麼的!小娘子,你那丈夫可是前幾次寧城剿匪的軍師,你敢說這次這麼大動靜,沒有你的原因在裡面?”
“趙老三!”李顯黑了臉,他現在心中自是愧對寨子裡的男女老少,因為他的一時衝動給寨子招來的禍端他願意一人承擔,可是他不希望將這種壓力加諸於祝寧嬋的身上,她那麼柔弱,怎麼能承受的住?
趙老三被男人這麼一喝,嚇得縮了縮脖子,不由得捂住了胸口,仿若那天被踢出來的淤青還在隱隱作痛。
“這回動靜這麼大。”祝寧嬋截住了李顯的話頭:“當家的想沒想過,招安。”
“招安?!”王老四這時候也忍不住的蹦了起來:“想讓老子和寧城那群狗日的低頭?門兒都沒有!再說有這麼招安的,有嗎?”
趙老三顯得更加氣憤:“我說你這個小娘子,該不會你和你那個丈夫竄通好了?來個裡應外合吧?”
他這話一齣口,屋裡的幾個人都變了臉色,譚老二更是審視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這也不是沒可能啊,外面鍾明傑以勢壓人,裡面祝寧嬋擾亂軍心,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只李顯神色沒有什麼明顯的變化,他心裡甚至沒有起過半分的懷疑,因為他親眼所見鍾明傑是怎麼對待她的,要是這樣她的心依舊是向著對方的,那麼他無話可說。
“我又沒說投奔寧城。”祝寧嬋攤了攤手。
“不是寧城?那是哪裡?”其餘人都是一愣。
女人踱步到地圖前,仔細的看了看,然後說道:“咱們這兒離平城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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