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魔教不叫魔教,他們都稱自己是陰陽教。
從一進入這夢谷內,李顯那抹扎眼的紅色身影就再沒瞧見過。戴護法則是略微囑咐了其餘幾個人幾句,就讓他們各自散開了,然後專心致志的介紹著自家教內的情況,簡直可以說是十分詳盡了,是個盡職盡責的導遊。
等到戴護法說到口乾舌燥幾乎將自家教內的底都掘出來的時候,終於停了下來,轉而問道:“伏青丫頭,你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個疑問。”祝寧嬋笑眯眯的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在得到對方的許可之後,她開了口:“戴護法,夢谷的情況我已經瞭解了,那麼您帶我回來是因為什麼呀,我還得回世俗界過日子呢!”
“……”戴護法氣的腳下一個踉蹌,堂堂古武高手差點自己給自己絆倒了:“陰陽教是什麼地方?你現在知道這麼多的秘密,豈能讓你想走就走?帶你回來就表示教主想讓你入教,以後你就是陰陽教的人了,後悔也不行。”
“可是我是天罡派的棄子……之前可沒少聽說你們魔教的壞話,教主就不怕……”少女故意拉長了聲音,瞄著身邊的戴護法。
戴護法聽到這話,表情變得十分的倨傲和自信:“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教主怕的事兒!”
“真的?”祝寧嬋眼睛晶亮。
“真的。”男人肯定的說道。
“教主真厲害!”祝寧嬋接著拍了拍手,俏臉上好像是對對方滿滿的崇拜。
戴護法覺著自己今兒特成功,肯定已經讓這位教內的新弟子對教主產生了濃濃的孺慕之情,這對於加強派內團結是十分重要的!
少女接著開了口:“那既然教內都不嫌棄我原本是天罡派的弟子,那我自然是願意留在這裡的,戴護法,我瞧著你剛剛拎著我飛了這麼遠的路還臉不紅氣不喘的,你的武功也一定十分的高強,我可以拜入你的門下嗎?”說話間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那期待滿滿的幾乎溢位了眼眶。
戴護法心裡軟的一塌糊塗,因為外界都稱他們為魔教,就連說起他們都是一臉鄙視的,自然不會有人崇拜他們。而教中的那些女弟子真是不提也罷,冷不丁的突然進來一個這麼嬌嬌糯糯招人疼,又會說話的小丫頭,誰能不喜歡啊?可是……
“不可以。”戴護法覺得這個拒絕真是說的言不由衷,心尖都在滴血啊,迎著對方那疑惑不解又受傷的目光,他只能硬下心腸解釋:“你是教主親自吩咐帶回來的,按照咱們教中的規矩,以後你的教導都會由教主親自負責。雖然咱們教主不會收徒弟,那也只是一個名頭的問題罷了,能得到教主的青睞,你以後在教中的地位不可限量。”
祝寧嬋聞言小臉上沒有露出什麼特殊的表情,讓人分辨不出她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不過她的意願不重要,很快戴護法就將她帶到了半山腰的一處恢弘大氣的宮殿前,停在了殿前那用白玉石建造的平地上,只扔下了一句‘好好聽教主的話’,就飛速離開了。
望著對方那逃也似的背影,祝寧嬋抬起手搓了搓自己的鼻子,與此同時,身後大殿的門突然悄無聲息詭異的開了。
“進來。”裡面傳來了朦朧聽不真切的虛幻男聲。
她沒有什麼猶豫的邁開步子走進了殿內,一進去就覺得這裡面陰冷至極,明明剛剛在外面被太陽曬的暖烘烘的,只是一瞬間,寒氣就侵入了她的體內,緊緊纏繞住了她的五臟六腑,讓她控制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
殿內的光線很暗,前方高高在上的血玉鑄成的扶手椅上,男人幾乎和血玉融為了一體。
下方垂首站著兩個青年,看起來年歲都不大,約莫二十左右的年紀。不過就是身體上那股子冰涼的氣息,和這座宮殿簡直不能再配了。
在祝寧嬋打量他們二人的時候,這兩個青年也在悄悄的打量著她,不說別的,他們跟在教主身邊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除派內護法之外的雌性生物踏入這宮殿。好奇心驅使之下,他們就想知道,這位有什麼值得教主另眼相看的地方。
“樂言。”李顯開了口:“收拾出來一處地方,給新來的睡。”
左側下面站著的白淨秀氣看起來一陣風都能吹倒的青年轉身應是,然後從大殿的側門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樂永,這個是……本座今天從外面撿回來的好東西,以後就會留在這裡幫助你和樂言打理殿內事務,你看著安排吧。”
“是。”樂永也領了命,之後又好奇的看了兩眼少女,然後輕聲問道:“你叫什麼?”
“伏青。”祝寧嬋乖巧的回應。
可是還沒等樂永說什麼,已經倚靠在血玉椅上閉目養神的男人突然嗤笑出聲:“這個名和長相倒是相配。樂永,一會兒你先把本教的基礎心法教給她。”鄙夷的語氣幾乎直衝祝寧嬋的面門,讓她一陣陣的氣血翻湧,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將怒氣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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