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換成從前,就丁家溝那山溝溝,比夾皮溝還慘呢,誰家姑娘也不樂意往山裡嫁啊。
劉青山拍拍丁老黑的肩膀:“結婚也沒趕上喝喜酒,給嫂子帶個好,啥時候去你們那,肯定去你家,把喜酒給補上。”
“嗯哪,到時候俺肯定好好招待。”丁老黑一個勁點頭。
聊了一陣家常,一撮毛這才想起來一件事,在自己的揹簍裡面翻找一陣,拿出來兩個黑糊糊的東西,有土豆子大小:
“青山,你瞧瞧這個,俺在山上撿的,也不知道啥玩意呀,拿來問問,你們野菜廠收不?”
劉青山接過來,把表面的泥土摩挲兩下,露出來細密的小鱗片,他不禁越瞧越眼熟,於是問道:
“小毛,你說說當時啥情況?”
一撮毛就講起來:“俺上山採凍蘑,發現前面的林子有一群野豬,還把俺嚇了一大跳。”
“等野豬跑了,俺過去瞧瞧,地上拱得亂七八糟的,俺就用腳踢出來這麼幾個黑蛋子。”
“俺們老支書說,這玩意都是埋在土裡的,以前見野豬吃過,反正都管它叫豬拱菌。”
那就沒錯了!
劉青山也不由大喜:“這東西,學名叫松露,在國外賣得老貴了,尤其是法蘭西產的松露,價格堪比黃金,就是不知道咱們這邊的松露,品質怎麼樣?”
松露目前在國內,還沒被人當成好東西,畢竟現在還處於吃飽就行的階段,追求營養什麼的,那都是以後的事情。
但是在國際上,松露早就名聲大振。
劉青山只知道在川省和彩雲之南那邊的大山裡,產黑松露,想不到東北這邊也有。
最關鍵的還是品質,松露這種菌類,對生長環境要求很高,不同的產地,品質也完全不同,價格自然相差就很大。
“青山,這幾個送你了,你先幫忙嚐嚐,要是值錢,咱們再多挖點。”一撮毛把那幾個黑蛋蛋,都塞給劉青山。
這時候,呂樹仁湊了過來,瞧見劉青山懷裡的東西,也不由得驚呼:“松露,你們這裡還有松露!”
老先生在法式餐廳裡面,吃過這種頂級食材,就是價格太過昂貴,他也只能淺嘗輒止,想不到這個小山溝裡,也有這種寶貝。
劉青山也呵呵兩聲:“那好,咱們中午就嚐嚐這個,可是不會做啊?”
“洗乾淨了切成片,生吃最好,能品嚐松露最天然的味道。”呂老先生也來勁了。
劉青山把黑蛋蛋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立刻就有一股很特殊的菌類氣味,衝進鼻子裡。
這氣味有點古怪,清香之中還混雜著其它一些複雜的氣息,很難用準確的詞語來形容。
阿嚏!
劉青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對這種氣味,還是有點不大感冒。
估計生吃的話,他肯定難以下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