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太損氣勢了,錢富貴嘗試著坐了一下,便將馬紮推到一邊,自己乾脆跟馬良一樣站在桌邊了。
馬良不好意思道:
“我這邊不太招待客人,委屈大家了。”
“沒事,站站挺好。”錢衝挑著下巴,笑的很矜持,一副大度從容模樣。
馬良笑笑,跟沈老師寒暄一句,便站在長桌另一邊,舀一勺咖啡豆,倒入他的手搖磨豆機裡,開始嘎啦嘎啦的磨他的咖啡豆。
眾人就這樣高低錯落的坐在桌邊,看著他在那兒嘎啦嘎啦……
幾分鐘後,終於磨好了,再一杯一杯給大家衝。
你要牛奶嗎?你要糖嗎?要冰塊嗎?挨個問,再精細的調配。
“……”華婕望著馬良,忽然覺得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
自己邋里邋遢的,屋子裡也亂七八糟的,但面對泡咖啡這件事情,倒十分細緻講究。
再抬頭去看他的畫,有狂放舒展超現實的表達,也有細膩勾勒寫實如照片的繪製。
顯然,他對待畫畫這件事,要比對待咖啡更專注認真。
眾人細細品味咖啡,除了陳安通以外,都沒太品的出這咖啡到底好還是不好。
錢衝大家都還在喝果汁喝北冰洋的年紀,沈佳儒倒覺得這咖啡照華婕在家裡給他和沈墨沖泡的差遠了。
各揣著心思喝上一會兒咖啡,馬良捧著杯子已經有點忍不住了,他急切的看著沈佳儒,謙遜問道:
“老師,牆上掛的都是我近一年畫的,您能隨便幫我看看嗎?”
他望著沈佳儒的那雙眼睛,彷彿是一條渴望被收養的小狗狗。
沈佳儒站起身,籠統的掃視一圈後,開闊道:
“風格還沒有特別固定下來,處在想怎樣畫就怎樣畫的階段啊。”
“我也還沒太想明白,我到底更適合哪種,更喜歡哪種。”馬良一下被戳中,有些為難道。
錢衝站在邊上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我才十七就已經有獨特且持續的風格了,他都快三十了吧,居然還沒有。”
華婕轉腳踩了錢富貴一腳,小聲叱道:“人家是在幾種油畫流派間猶豫,不是沒有自己的風格。等你畫了十幾年的時候,也會有踟躕的。”
“你快閉嘴吧,不要暴露你的無知。”方少珺在另一邊補刀。
“……”錢衝憤憤,但他不跟女人一般見識,決定不回嘴。
一口乾掉整杯咖啡,他走到沈老師身邊,開始一起自習打量馬良的畫。
漸漸的,錢衝臉上的輕視消弭,眉頭也緩速抽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