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沈師傅帶你去流浪。”沈墨單手把方向盤,一個大把轉舵,十分瀟灑。
越野在國道上一拐,駛下平坦的大馬路,直奔壓實的土路。
穿過小村落,歡歡坐在車上與路邊蹲在農家門口曬太陽的土狗隔空對吠,穿過野外的小樹林,歡歡望著忽然被驚氣的幾隻大黑烏鴉低低嗚咽……
離開城市,一路北奔,流浪向草原。
……
路面逐漸變得顛簸,歡歡伏在華婕腿上睡的迷迷糊糊,顛一下,它睜一下眼,很快又墜入夢鄉,磕磕絆絆居然也能一直睡著。
中午時,兩人在一個只有幾家農戶的小村落停腳,沈墨去求了些熱水。
借開水給他們的大娘,還端了一小碗糖蒜和醃黃瓜給兩人就著吃。
他們就這樣在土路邊捧著泡麵,蹲著嗦面,搭配著火腿腸和鹹菜,吹著春風,曬著太陽。
居然真的有種流浪般的感覺。
吃飽後,華婕要去車上拿速寫本,畫畫小村落。
“很有靈感嗎?”沈墨問。
“也還好,就是習慣了走到哪兒畫到哪兒吧。”華婕道。
“靈感一般的話,就先別畫了,歇一歇。”沈墨用相機找了幾個好角度,拍下幾張照片,然後便拉著華婕的手,向著曠野散步。
這裡距離勁松還不算很遠,路上穿過了一些村落,穿過了一些草場,現在這幾戶人則守著一片小林子,和幾畝莊稼地。
華婕又讓沈墨拍了莊戶人家門口的摩托和小三輪,才繼續溜達。
呼倫貝爾草原挨著大小興安路,勁松正處在草原和山脈中間的位置,附近很多溼地、很多森林,也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草原和琥珀。
華婕可以想象,她和沈墨這樣一路出來,如果走的夠遠,一定可以看見許多不一樣的環境和風景。
兩人手機關了揣在兜裡,手牽著手漫無目的的走,隔絕了世界,隔絕了他人,好像也的確隔絕了壓力和焦灼。
田地一壟一壟的規規整整,綠色的蔬菜成排成列的生長,插了木棍以供纏繞攀爬的是豆角,貼地而長的是白菜,還有香菜大蔥瓜果茄子……
生活在城市中的人,難得見到這樣還在生長階段的蔬菜,華婕小心翼翼走在田壟間,去打量那些小小的還青著的番茄,和剛有了一點點樣子的茄子。
沈墨閒散的綴在幾步外,拍了許多華婕彎腰下蹲,好奇的東張西望的照片。
轉了四十多分鐘後,兩個人被內蒙高原晌午的太陽照的垂頭喪氣的跑回來。
吉普車裡熱的像烤箱,他們敞著車門,坐在樹蔭下老大爺乘涼的木凳子上。
華婕掏出畫材,打稿開畫,一坐就是2個小時。
並不很工整的房舍,堆在房側牆根的一摞一摞木柴,髒破的木柵欄內側放著的雞食鴨食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