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還有凡爾賽雙年展一場大仗要打,而她到底要以那幅畫參展呢?
或者怎樣才能畫出卓越的作品呢?
如何不破不立?
如何選擇題材?
怎樣技法自己的情緒,去創作最頂級的內容?
她現在只有重壓之後的放空,滿腦袋都是想偷懶的廢料,毫無頭緒。
人生大概就是這樣, 不會讓你有太久的喘息機會。
壓力總會一個接一個, 事情總是一件未完一件又起。
來到沈老師家,華婕也有點懶洋洋,像是剛睡起來還沒徹底醒, 又像剛曬過太陽整個人乾巴巴的冒煙兒。
沈佳儒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先隨便畫畫找找感覺,因為高考期間一直在衝刺考試,估計手也生了。
華婕便鑽進畫室,默默找了個石膏,先畫素描。
結果一直找不到什麼感覺,畫面也乾巴巴的。
期間沈墨走進畫室,抱著膀兒在邊上站了一會兒,也沒說什麼就出去了。
結果第二天早上,華婕在家裡睡醒,準備爬起來繼續去沈老師家學畫時,沈墨卻按響了門鈴。
“走!”他吐出這麼一個字,然後便開始押著她收拾東西。
衣服外套,鞋子,帽子;
禦寒的、防蟲的各種各樣,全是適合戶外活動的運動裝,配上兩雙運動鞋,塞箱子裡拖上車。
然後留下一張紙條,把歡歡和華婕一起丟上車,彷彿綁架一般,一腳油門就跑了。
為了方便投資和搞一些事,沈墨2年前就改了身份證年齡——改大兩歲。
車是去年學的,學會了立即給沈佳儒換了輛車,小轎車變吉普,悠閒的成年人用車,變成了野性十足的青春期少年用車。
華婕抱著歡歡,手臂搭在敞開的車窗上,吹著晨風,啃著沈墨給買的毛毛蟲夾心麵包,看著工人新村的小房子逐漸被拋在身後,山坡上的學校被拋在身後,山下的樓房小區被拋在身後,市中的街區門面和七八層的大廈被拋在身後……
然後,駛出城區,進入國道,路邊的房子開始變得破舊和疏落,炊煙裊裊,是勁松城外的外圍村落。
沈墨車上裝滿了食物,各種罐頭,幾箱礦泉水,n個手電筒,火柴打火機,一個超級大帳篷,兩套羽絨被,水靴子等等。
甚至還有一桶備用汽油。
麵包吃完了,一個蘋果啃完了,華婕摸著歡歡的毛,想到被丟在家裡的毛豆,她轉頭問專心開車的沈墨:
“我們這是去哪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