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刻苦的畫下來,能不紮實嘛……
沈墨很聰明,也造就他學什麼都特別快,從小到大,他幾乎沒有嘗試過這樣不斷重複去磨鍊一件技藝過。
心裡湧動著,開始難以遏制的對坐在床上的小小少女產生了欽佩之情,方才的迤邐情愫也被這份肅然起敬沖淡了。
原來氣的錢衝嗷嗷叫著‘罵華婕不是人’的飛速進步,來源於無數個日夜獨坐在這張小桌前,孤獨的伏案苦練。
忽然有點心疼是怎麼回事?
他忽然轉身,伸長了手臂在她頭上摸了一把,掃見華父華母看不到,又放肆的揉了揉。
“幹嘛呢?!”他收手時,少女忙捋順披散著的及肩發,如今她頭髮也留長了,一眨眼都重生回來好幾個月了。
“我怎麼看著你都覺得高大起來了呢。”他嘆口氣,望著她感慨道。
“噗。”華婕被他誇的面頰一紅,轉頭偷看兩眼,見爸媽瞧不見,便伸長腿踹了他一腳。
如今的她可不是當初的她了,仰望學霸仍然是的,但面對偶像的敬畏,已經變質了。
瞧!
她現在都敢踹他了!
沈墨腳腕受痛,怒瞪她以示威脅。
華婕望著他,只恨自己手裡沒有鏡子。
不然真想給他看看自己這表情,哪有一點點的兇相。
唇角淺淡笑意配上故作兇惡的眉眼,簡直……有點像逗孩子的黑幫爸爸,好似有點兇,實際上盡是慈祥。
沈墨怎麼居然是一個這樣的人呢?
以前就覺得他酷酷的冷冷的,不愛搭理別人,也不怎麼結交朋友。
方方面面都優秀,但總像高山神祇,與所有人保持著距離,那麼難以接近。
可是走進他的人生後,忽然發現,與上一世記憶中的人……不能說是一點不像吧,幾乎是毫不相干。
拒人於千里之外只是他的外表,內裡卻是一個如此有溫度的人。
豐富,立體,喜怒哀樂豐富,聰明、孤傲、張揚,卻又青澀。
年輕的稜角雖然尖銳,敏感易怒,執拗不知轉圜,讓人遠遠觀望、無從下手,彷彿只要探出張開的網,便會被他掙的殘破。
但逐漸逐漸的熟悉起來,就發現他的一切都那麼好辨認,彷彿是透明的,全落在她眼裡。
循著他支稜的頭角,彷彿可以輕易捕獲他。
她的心忽然柔軟起來,一個再優秀的人,也曾有孩童時代。
都是一步步從脆弱走到堅韌,從稚嫩走向成熟。
哪怕沈墨這樣優秀的一個人,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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