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過早沒有了母親,在沈老師那樣父親的忽視下,獨立成長起來的少年人。
他居然能長這麼好,沒有在有錢又沒人管的環境里長歪,真是難得。
華婕眨了眨眼,感覺內心無比溫暖,彷彿自己眨眼的速度都變慢了,她覺得自己現在一定超溫柔的。
用充滿母愛和認同的眼神盯了他一會兒,她從床上站起身,一步跨到他跟前,蹲下又拉過桌子另一邊的紙箱子,仰頭對坐在椅子上的沈墨道:
“還有呢。”
然後拍了拍紙箱子,厚實沉甸甸的拍擊聲。
“這也是畫嗎?”他詫異瞠目,他懷疑她可能真的不睡覺。
“不是。”她乾脆盤腿坐在他椅子邊,掀開紙盒箱展示給他看:
“這是期中考試後面這個月裡寫的所有卷子。
“數學的,這是語文的,這是英語,化學,物理……
“這是所有的錯題集錦,每一科一個本子。”說著又拍了拍桌面上的幾個本,繼續道:
“上面這幾本是沒寫完的,下面箱子裡的都是用掉的,回頭有機會覆盤一下,就全賣廢紙了。
“這是默寫英語課文、語文課文和各種口訣之類的,一遍遍的抄,一遍遍的默寫,方法笨,但是記的牢。
“這——”
她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忽然按住了她頭頂,然後拍了拍。
仰起頭,她發現自己坐在地上,他坐在椅子上,然後自己滔滔不絕的跟他念叨介紹,他伸手拍她的頭……
怎麼她好像一條狗啊?
臉上一紅,她按著箱子霍地站起身,結果盤腿坐久了,腿有點麻,身子一歪——
華婕:!!!
沈墨:???
她居然坐他腿上了。
少女騰地彈起,快速一瘸一拐走向床邊,像個拖著傷腿逃亡的小獸。
頭也不敢回。
沈墨轉過頭,面對著她課桌,盯著上面攤開的本子,怔怔然想起她的重量。
耳朵開始發熱,臉上被她髮絲搔過的地方仍然癢癢的,心跳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碰!
方才,他唇還擦過了她肩膀,嘴巴里似乎還有她毛衣上的毛球。
伸舌將毛球頂出去,背對著她悄悄用手捏掉毛球,按在桌上,果然是顆淺粉色的毛球,跟她毛衣同色。
那種柔軟馨香滿懷的感覺,實在太濃了,怎麼深呼吸都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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