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衝以為華婕會如以往跟他相處時那般針鋒相對,立即回懟幾句如‘你畫的也不咋地’之類的話。
就算不吵架,估計也像方少珺似的,不以為然愛理不理,傲慢全擺在臉上。
卻沒想到華婕會如此甜兮兮的跟他道謝,一副他真的很厲害,一下就點醒她的樣子。
抿著唇,他立即掛起一張淡然不在乎的臉,才要拽拽的笑笑,忽然察覺出不太對勁的地方——
“錢串子是什麼鬼?你喊誰?”錢衝皺眉。
“啊!”華婕愣住。
What?
她居然把她偷偷給他起的外號叫出來了?
“你才錢串子呢!”錢衝胳膊肘一拐,撞了她一下。
在勁松市,錢串子是指滿牆爬的蚰蜒,跑的賊快,噁心的要命。
錢衝要是在家看見了,能立即嚇的蹦起來。
她t然給他起這種外號,找死嗎?
“口誤。”華婕忙打哈哈,笑嘻嘻轉移話題道:“錢富貴真厲害,一語道破我的問題,聰明!”
“……”錢衝臉黑,瞪她。
這傢伙是不是打定主意非要給他起外號不可?
“錢富貴這麼可愛也不行嗎?”華婕挑眉,一副認真問詢的嚴肅表情。
“不行!”錢衝惡狠狠低聲道。
“好吧。”華婕一副很遺憾的樣子。
“……”錢衝。
方少珺轉頭看一眼華婕和錢衝,皺了皺眉,這倆人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的?
居然能有說有笑、有商有量的一塊畫畫?
之前吵鬧拼畫,針鋒相對都是鬧著玩的嗎?
不屑的掃過兩人,她抬了抬下巴,再次沉浸入獨自一人的繪畫世界。
中間沈佳儒多次來到四個學生身邊,時而指導,時而改畫。
一個多小時後,每個人的完成度基本上都達到了百分之七十。
休息時,華婕靠在椅子裡,一邊打量自己的畫,一邊審視其他三位同窗的畫。
錢衝的畫特別重,整個畫面很滿,很敢畫陰影,整幅畫是立體而偏陰沉的。
方少珺的畫亮部非常乾淨,幾乎不怎麼上調子,暗部則打的很大膽,明暗對比是很強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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