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進入冠亞季軍的評選,前十里六幅畫,都是您那邊遞過來的,這——”
雖然王建語氣裡充斥著責備, 但沈佳儒聽著聽著, 忍不住‘噗’一聲笑了出來。
喲!
全進了啊。
考慮到王建的苦悶心情,他忙捂住話筒, 以免被王建聽到自己毫無同情心的愉悅。
但顯然他想遮掩情緒已經太晚了, 王建清清楚楚聽到了他的笑聲。
沈老師居然笑了!
居然還能笑的出來???
“沈老師, 您這樣可給我們出大難題了!”王建皺眉,現在所有決賽冠亞季軍的評委都被他同事請去吃烤鴨了,使勁兒安撫才讓各位大佬們不至於立即為一上午的無效勞動爆發巨大的負面情緒。
但下午要重新選擇冠亞季軍,甚至前十都要重篩,這可真是……
本屆雙年展的無妄之災啊!
沈佳儒清了清嗓子。
華婕發現自己被他刷下來的兩幅畫不見時, 已經知道是趙孝磊沒有檢查畫作數量, 粗心把她多出來的兩幅畫也郵去評委組了。
他本來是說要給王建打電話的,不過一畫起畫來,就完全給忘記了。
他最近也是太過沉浸在‘似乎終於熬過瓶頸期’的創作狀態裡, 好多事兒都忽略了。
但沈佳儒會承認這一切都是趙孝磊和他的問題嗎?
他當然不會!
念頭一轉,他機智的趁王建說出更多不利於他的話之前,搶先道:
“華婕值得參賽參展的畫實在太多了,我是想著郵寄過去給你們評委組幫忙篩選一下。
“怎麼你們主辦方負責的團隊,收到畫後都沒有檢查環境嗎?”
他語氣甚至有些嚴厲,充滿了對清美雙年展的質疑。
面對沈佳儒的先下手為強,王建整個傻住,梗了一會兒才道:
“所有人送賽的畫都是一人一幅,我們為了維護比賽的公正,一收到畫就請教師組把所有畫封套上……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狀況發生。”
也是他們舉辦這樣比賽的經驗不足,的確是疏忽了。
“嗯。”沈佳儒轉頭望向開始慢慢變涼,失去鍋氣的飯菜,只淡淡應了一聲。
他也是身經百戰的老前輩了,過去的二十年裡歷經過各種麻煩和困難,他並沒有如王建般表現的很慌張或惱火。
但就是他這種淡漠,讓王建嗅出些傲然和不滿。
剛打電話時的衝動和焦躁順便被一盆冷水熄滅,他一下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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