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寒假和下個暑假,是給他們緩慢成長的最後階段。
他們要在高三寒假到來前把該打的基礎全部打紮實,這樣才能在高三寒假裡,全身心投入到衝刺和拔高之中。
進入高等學府的壓力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沉重。
加上三人剛開始學習油畫, 新的繪畫科目已經夠讓他們手忙腳亂, 偏偏4開幅大畫課程也在這時候開始。
課業有多重,顯而易見了。
華婕雖然才上高一, 尚沒有方少珺他們那種倒計時般的緊迫感。
但想要靠文化課考上‘擁有一個美院, 又在文科方向相對自由開放的清華’, 她要付出的努力也絕不比方少珺他們少。
更何況,華婕從頭開始學習水彩,從8開到4開,挑戰也很大。
尤其學習水彩的她,未來要走這條路, 面臨的是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的逆風局, 只有更強、更強、更更強,才能突出重圍。
不知是誰最先透出壓抑的氣息,總之在不知不覺間, 沈佳儒的畫室中,氣氛逐漸沉了下來。
連續4天時間,一幅4開的色彩終於畫完,華婕幾人進度雖然有快有慢,但修修改改,總算都趕上了。
當畫擺在窗下時,方少珺便忽然情緒崩潰,眼淚順著面頰簌簌流個不停。
只是她臉上仍維持著高傲清冷的表情,彷彿正哭的很可憐的不是她一般。
華婕站在她身邊,咬著下唇有些猶豫。
她想表達關懷,給方少珺遞張面紙,但又擔心驕傲如方大小姐,最不需要的可能就是別人在這個時候示好,所表現出來的溫情的憐憫。
沈佳儒轉頭看了方少珺一眼,如什麼都沒看到一般,拍拍手,對學生們道:
“一幅一幅的看吧,從方少珺這幅開始。”
“……”
“……”
“……”
方少珺流眼淚,這樣的時刻,連平日最口無遮攔的錢衝都沒出聲。
“……”方少珺深吸一口氣,伸袖抹去臉上的潮溼,深吸一口氣,自己開口道:
“不適應油畫顏料材質,色彩調的一塌糊塗,筆觸黏膩,畫面髒亂。
“因為畫的效果不理想,越畫心態越崩,畫面處理越來越糟糕……簡直是災難。”
“……”沈佳儒抿了抿唇,轉頭看向華婕等人。“其他人有什麼要說的?”
華婕目光凝著方少珺,想了想,忽然用一種很平常,甚至有些輕快的語氣道:
“我願意買方少珺這幅畫。”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