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沖和陸雲飛都朝著華婕望過來,沈佳儒也挑起眉,有些不明所以。
“?”方少珺皺眉,盯住華婕,等對方詳解。
華婕抿唇淡笑,接著道:
“花10塊錢。”
“???”方少珺眉頭皺的更緊,有些拿不準華婕是不是在嘲諷她。
“這種黑歷史,等以後你大紅了,一幅畫賣幾百萬的時候,肯定願意也畫個幾十一百萬將這幅《災難》買回去,免得我把它展出,破壞你的名聲吧。”
陸雲飛立即低頭掩去自己不由自主挑起的淺笑,怕被超兇的方少珺看到。
“……”方少珺眼淚還含在眼眶裡,被華婕如此一調侃,氣也不是笑也不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華婕這才掩去笑容,認真道:
“最核心的問題不是不適應油畫畫材,而是心急。
“你看過我畫的油畫,就以為我是在很短時間內畫成的,所以格外心焦,失去了往常畫畫的從容,心亂了,筆觸才這麼亂。
“加上你身邊坐著的陸雲飛實在畫的太穩了,無論別人畫的好還是畫的差,他永遠有自己的節奏,因此即便細節摳的有點厲害,卻仍然顯得學習進度飛速。
“你太害怕了,失去平常心,沒辦法好好觀察,也沒辦法好好組織線條,又急於修補好,這才總是出問題。
“實際上,陸雲飛在課後,畫了這麼多單個靜物練習。”
華婕忽然走到大廳角落,在堆著陸雲飛畫材的一摞東西里,捧出一沓16開的小油畫紙板:
“他的穩,都是這樣一筆一筆堆出來的。”
“……”方少珺深吸一口氣,緊緊咬住下唇,面色有些蒼白。
華婕每說一句話,她都覺得胸腔一陣刺痛。
對方完全說到了她心裡。
是的,她沒辦法不急。
她是清美雙年展的冠軍,是畫畫以來每一屆比賽的冠軍。
她一向比其他任何人都畫的好,可從頭開始學油畫,讓她自認為天才的穩健忽然消失了。
華婕已經能畫出可以賣的油畫,錢衝雖然學習油畫的速度也不快,但塗抹間仍能將他的特色發揮出來。
陸雲飛更是穩紮穩打每一天都能看的出進步,只有她。
學的還不夠快,掌握的還不夠熟練,畫的還不夠好!
不夠!不夠!
她已經將所有時間都用來畫畫了,下課回家也都在不斷不斷的臨摹,手腕痛了,貼上膏藥繼續畫,背痛了,站起來轉幾圈兒運動一下繼續畫……為什麼還是不行?
她的素描和色彩基礎打的那麼好,直接過度到油畫,為什麼畫了半個月,還是沒辦法熟練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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