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幅畫可以上牆。
“另外,你可以隔一段時間就回去再審視一下自己的畫,發現有可以改進的地方,隨時進行修補。
“你,包括方少珺你們三個,隨時覺得自己上牆的畫可以變得更好,想修一修補一補的,產生這樣的感受時,都記得立即來找我聊。
“因為這個時候,往往是你們自己透過思考,發現自己有進步空間的時候。
“這種時候帶著自己思考的結果跟我聊,進步會更快,記得嗎?”
“好。”華婕乖巧應聲。
“……”方少珺和陸雲飛依次朝著老師點頭。
錢衝則一邊點頭,一邊小聲吐槽:“我們連一幅畫都還沒上牆呢,哪有能修能補的……”
師生五人正做著上課前的準備,順便等沈佳儒審查完華婕帶來的兩幅畫。
忽然發現幾步外出現了個人。
沈墨直挺挺站在客廳中間,彷彿木雕般一動不動,他表情沉沉的,不似往日那般淡漠,眼眸裡卻多了許多不太容易令人讀懂的情緒。
他眼睛直勾勾望著前方,一瞬不瞬,彷彿入了迷,像是被奪走了神魂。
五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發現沈墨看著的,是華婕帶來的那幅水粉畫《晚秋遊山》。
沈佳儒上前一步,走到《晚秋遊山》邊,仔細打量起這幅畫。
起初他還在想華婕早期的水粉,恐怕未必能過他這一關,重畫的話,又未必找得回當初畫時候的那種情感。
可看著看著,這些想法都被丟開了。
沈佳儒煙波中如有海在嘯。
畫中的少年人是沈墨,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兒子。
對方在笑,平日那麼冷漠又成熟的人,居然會露出那樣有些不自在,卻又透著說服力的淺淡笑容。
有些兇的五官,笑容卻帶點澀意,又有點怯怯的……
如孩子般的……
心忽然就被揪痛了,沈佳儒眼睛在一瞬間染上霞色,微微溼潤。
他深吸一口氣,才壓下這突如其來的洶湧情緒。
他又想起沈墨從北京回來的那一晚,將買給他的毛衣工工整整疊好放在沙發上,然後對他說是華婕買的。
嘴唇微微蠕動,他什麼都沒說,忽然轉身走向畫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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