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到下課,沈佳儒也沒有提及《晚秋遊山》是否能上牆,甚至沒再提起這幅畫。
華婕也不敢說,她也不敢問。
晚上回家後,華婕整理書包時,忽然開始興奮起來。
一個寒假過下來,她都快忘記自己是個學生了。
想到文科分班後還不知道自己坐在哪裡,也不知道新班級同學們怎麼樣,心裡難免湧動興奮。
夜裡她甚至做夢夢到體育課800米跑,第二天起床時胳膊酸腿痠的。
早上,她吃完早飯後,華父抖了抖自己的貂領夾克,拍電影一樣披在身上,酷酷的朝著媳婦點了點頭,便率先拎著華婕給同學帶的禮物出了門。
邊鴻已經等在門口,之前是他載華婕上學,現在是他蹭華父的車跟著華婕一起上學了。
真是互助互利好鄰居。
“叔,我幫你。”邊鴻默了下,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從華父手裡接過東西。
華父點了點頭,很有派頭的走向停在巷子口的小皮卡。
邊鴻將東西放在車斗裡上車時,華父正在熱發動機。
過了一會兒,華母和華婕才從屋裡走出來,揹著書包,拎著東西。
她兩次北京之旅,可給好朋友買了不少東西,雖然不至於像媽媽爸爸禮物那麼多,但也不算很少。
“邊鴻哥早~”華婕坐上車,蹭著屁股朝坐在邊上的邊鴻挪了挪,開朗的打招呼道。
“早~”邊鴻點了點頭,眼神不自覺在她臉上多停留了好一會兒。
在她望過來時,又快速收回視線。
這個假期發生了太多事,再次面對她時,他忽然覺得她那麼耀眼,那麼昂揚漂亮……
好像她優秀到,已經不是他能配得上的了。
心慢慢的沉啊沉,沉至谷底,他轉頭看向窗外,小皮卡啟動,駛出小巷,風景如故,物是人非。
敏感又憂傷的青春期少年,小小聲嘆了口氣。
小皮卡停在學校門口時,許多同學們紛紛側目,邊鴻下車,到車斗裡將三個大包裹都拎在手裡,顛了顛有點重,但還是沉默著拽下車,鎖好車斗後,走在了華婕身邊。
“爸媽拜拜~”華婕跟父母打過招呼後,忙跑到邊鴻身邊要去搶他手裡的東西。
邊鴻微微躲了下,便避開了。
曾經跟華婕同班的化學課代表正巧路過,瞧了眼送華婕來的車,又看了眼華婕背的書包、穿的羽絨服和小靴子,抿了下唇,沒有跟華婕打招呼便進了校園。
曾經她還跟卞穎一起嘲諷過華婕是土包子呢,結果現在卞穎被迫轉校了,華婕也已經變了樣。
不僅曾帶起學校裡女生們穿百褶裙套裝的風潮,現在還是全國知名的天才畫家,各種雜誌報紙爭相報道她的資訊。
咬住下唇,化學課代表不服氣的挺起胸膛,可走了兩步又變得垂頭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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