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師沉寂了這麼長時間,終於要繼續前進了,真好。”
“是啊,人生起起落落。看過沈老師的輝煌,也知道沈老師的瓶頸,我覺得將來我面對自己的人生,也能理性平靜的多了。畢竟有老師的人生經歷可以參考。”錢衝道。
“可別因為看到了一種人生,就覺得自己高枕無憂,已經學會應對所有一切了。人生可是會出其不意的襲擊你的。”華婕搓了搓手裡的爆米花,繼續道:“要時刻保持警覺,才能在‘社會’這個大自然裡生存下去。”
“這是當然,社會達爾文啊。”錢衝輕笑一聲。
“我也準備了許多畫,等寒假的時候帶回去給老師看看。”方少珺忽然開口道,轉而問華婕:“你呢?國內的畫展準備的怎麼樣了?”
“開學以來一直在忙學業,看詩歌,讀古籍,研究漢語言文學,看詩歌古籍作者的傳記,根據他們的平生和際遇,去審視他們詩歌的意蘊。
“可能就是靠這樣的方法,補全自己對人生、對哲學、對社會、對各種不一樣的情感的理解和想象吧。
“以後要畫一輩子的話,總要多學點,給自己的精神世界擴一下域,不然忽然哪一天沒情緒了,變得乏味了,可就完犢子了。”
華婕嘆口氣,又道:
“這幾個月都沒有什麼新畫,就還是上次在法國畫的那些吧。
“即便跟著清美上課,畫的也多是習作。聯絡和做內容補充。”
“也挺好的,為更遠的將來做好規劃,拔高自己的視野,提高自己的格局吧。”方少珺點了點頭。
“陸雲飛怎麼樣?”錢衝關心起自己的小兄弟。
“他方向倒是非常明確,超寫實油畫這條路走到底,所有的學習和練習,基本上都圍繞這個。
“寫實風景做輔助,寫實人物做主體。
“有時候我也真的羨慕他,活的純粹,畫的純粹。活的簡單,方向也堅定。”
華婕感嘆。
他們其他人的人生都會不斷的出現岔路口,總要做選擇,總要反覆的去回想初心。
千錘百煉,才能走到最後啊。
“但我們誰也耐不住陸雲飛能承受的那種寂寞。”方少珺道。
“……是。”華婕認真點了點頭。
沈墨拍了拍華婕的頭頂,起身去上衛生間。
在少年消失在拐角後,錢沖和方少珺忽然一齊湊近,瞪著眼睛,緊張的、小聲的齊齊問道:
“你們倆發展到哪一步了?”
“……”華婕。
這倆人什麼時候這麼有默契了?
而且……能不能不要在這種事上有默契好不好?
直接問這種問題,人家不會害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