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邀請她來到他家,看著她走在他熟悉的院子裡,看著她好奇的觀望他的家,他心裡有種奇妙的情緒在流竄。
不能單純的稱之為愉悅,但他很難形容。
分享原來是這樣令人著迷的情緒,他從來不知道。
……
……
華婕沒有重生的那個2000年。
靠窗最靠前的那個位置,只有一套桌椅。
沈墨獨自一人在那裡坐了3年。
他常常打籃球,但總沒辦法分清每個跟他打球的人,這些人總是換髮型,也總是換衣裳,在高中長身體的年紀,他們的聲音甚至都在變化。
也有不少人給他寫情書,可他永遠分不清這些情書落款上的名字到底是誰。
他像行走在一條暗洞洞的路上,每個人都面目模糊,每個人都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默默的旁觀。
高三上半年,仍是磊哥幫他開家長會,老師彷彿已經預設趙孝磊是他的監護人,一有事情總是將電話打給磊哥。
父親在他高中三年裡,仍是隱形的。
十六歲左右的少年人,好像已經很堅強了,但又不那麼堅強。
他還沒有獨自立足於這個世界的能力,卻已經受夠了那個冰冷的家,想要掙脫的痛苦,讓高三剩下的每一天每一分都分外煎熬。
在這個時候,他潛意識裡覺得:也許離開這個家,他就會變得正常,生活也會變得正常。
書房的檯燈下,他每一天每一天都在閱讀。
有時夜裡睡不著,便也爬起來閱讀。
他可以跟韓非子溝通,可以跟孔子溝通,可以與魯迅談心,可以在書本中擁有自由和暢意……
《百年孤獨》裡,父親帶著兒子去摸冰,兒子說好燙,光想一想那樣的互動,就會覺得擁有這樣父親的童年,應該是快樂的吧?
他還讀到曾子教子的故事,並幻想自己如果在那個時代,擁有一位這樣講究誠信又樂於與兒子互動的父親……
書中說,許多孩子最恨父母的說教。
真是澇的澇死,旱的旱死。
每每看到這樣的段落,他總是無奈苦笑。
即便是被說教,對他來說也是求而不得的事。
孤獨的痛苦,讓他更多的沉浸閱讀。
閱讀也讓他變得更加孤僻和痛苦。
難得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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