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季承×程琰:完
程琰訪談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
季承和《巡音》的主編還有合作要談，所以走得更晚。大概到一點半他才從主編辦公室出來，繞到走廊按下了電梯。
令人意外的是，早應該離開的程琰居然還在這裡。
頭頂的白熾燈把他的影子釘在了雪白的牆面上，外面空氣比暖氣足的攝製棚裡冷太多，程琰早已經換上了一件很厚的白色衛衣，而鴨舌帽下他露出來的半張臉也雪白，給人下一秒就會融化消逝的單薄孱弱感。
季承下意識皺起了眉。
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又回來了，他突然覺得這一幕很晃眼，彷彿多年前也有人把自己浸沒在冰涼的水中，將同樣青白的指尖送進他的手裡。
程琰的助理小桃先發現了他，看到救星似的朝他揮了揮手，說：“承哥！”
“怎麼還沒走？”
“司機在路上追尾了，現在這個點臨時再找有點麻煩，所以就耽誤了一段時間。”
小桃說完就用亮晶晶的視線盯著季承，言外之意很明顯。季承剛準備接著他的話說那坐我的車回去吧，但程琰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麼似的，搶先開口回絕道：“不麻煩你了，我打車就可以。”
小桃震驚地注視著程琰，沒想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畢竟以程琰如今的知名度來看，這委實不是個好方案。
季承很輕地笑了一下，帶著幾分玩味回道：“世界上沒有會讓自家藝人打車回去的經紀人吧。”
程琰猶豫片刻，閉上了嘴。
叮咚一聲，電梯門開了。
季承走進去按了一下開門鍵，抬起頭對還在門外躊躇的程琰一錘定音：“坐我的車回去。”
程琰沒有拒絕的理由。
/
在回程琰公寓的路上，司機先順路把小桃送回了家，車內就只剩下了季承和程琰兩個人。他們一人靠著一邊車窗坐，氣氛不知道為什麼有些尷尬。
當然也可能是程琰單方面尷尬，因為季承正在履行他經紀人的職責，詢問著藝人的狀況和心情。
剛剛季承談的合作很順利。以他的手腕和程琰的名氣，《巡音》很快就忽視了這次不太瞬間的訪談，並且憑藉主編的人脈，叫上了幾個在業內頗有地位的製作人，為程琰單獨攢了個局。
“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晚上記得去吃飯。”
季承語氣很溫和地叮囑。
程琰輕輕地側過臉看他一眼，乖乖點了點頭。
車駛上環島，季承突然若有所思地往窗外看了看，問：“怎麼還住NOVA那套在郊區的小公寓？我記得你現在在市中心有房產吧。”
聽到這句話，程琰交叉在一起的指尖迅速蜷縮起來，攥緊很久，又緩緩鬆開。
“我……”
程琰一時間沒找好藉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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