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的是，電話那頭的季承說他會過來，而且，來得很快。
桌上還有人在給程琰倒酒，他捧著杯子微微瞇起眼睛打量了一下已經模糊的刻度，覺得自己還能喝，也就很豪氣地抬起手腕一口氣送到嘴邊。
但酒終究還是沒有灌下去，有人彎下腰把他罩在懷裡，雲淡風輕地推開了酒杯。
朦朧又模糊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好像是季承的聲音，還是那樣很客氣地帶笑語氣，說我家藝人臨時有事先走一步，今天的單我們代買，希望大家玩得開心。
程琰真的很喜歡聽季承說我家藝人這四個字，當然，重點在前面的我家上。每次聽到他都會小小地雀躍一下，在心裡偷偷開心很久。
現在在酒精的作用下，程琰好像失去了控制情緒和表情的能力，季承把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就仰起頭，衝季承彎著眼睛笑。
程琰有點暈了，他察覺到季承好像嘆了口氣，然後抬手握住他的手，跌跌撞撞地把程琰帶出了門。
小桃趕緊湊上來扶他，卻沒想到自己這位一向酒品很好的藝人毅然決然地推開了他遞過來來的臂彎，硬生生將整個人都黏在了季承身上。
“琰哥，別……別！”
小桃著急地提醒他別做這種事，然後伸手拉住程琰的衣服，想把他從季承身邊帶走。但程琰倏地一下就抬手摟住了季承的肩，很執著地把臉抵在他頸邊，一遍又一遍地強調道：“我要這個。”
小桃訕訕地放下手注視著季承，生怕他發火。可季承卻只是把往自己身上倒的程琰摟起來，隨手推開另一個包廂的門，轉頭說：“你先去車上等，我讓他緩緩。”
小桃還沒來得及同意或者拒絕，門就被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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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了的人都是沒有力氣支撐自己身體的，季承往後倒在椅子上坐下，而撲在他身邊的程琰一個踉蹌就半跪在了冰涼的地板上，接著醉醺醺地把頭抵在了他的膝蓋上。
季承嗤笑一聲，捏起程琰的臉，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
他本來想對這個爛醉如泥的醉鬼說點什麼刻薄的話，一低頭，卻看見了程琰流淚的眼睛，將話堵回了嘴裡。
季承怔住了，片刻後，只能有點無奈地問程琰：“你哭什麼？不能喝不會拒絕嗎？”
“真是笨死了。”
程琰定定地和他無言相望，隔壁包廂播放的音樂隱隱約約地傳進了他們的耳朵裡，清淺的吉他聲伴隨著溫柔的人聲，原來是程琰為季承寫過的那首歌。
旋律那麼熟悉。
於是程琰閉上眼睛，直起身體，顫抖著仰起頭，把那張被酒精染得嫣紅的唇瓣貼了上去。
是個吻。
酒精讓他分不清時間和空間，此時此刻，只有季承臉上那種堪稱縱容的神情，讓他確信還處在從前。
只有之前的季承會這麼看他。
程琰覺得這是個失而覆得的夢境，在夢裡他終於能膽大妄為一次。溼潤的唇瓣互相摩挲輾轉，他抬起手捧著季承的臉，在換氣的間隙難過的說：“對不起。”
“之前是我太笨了，我沒有看懂。”
“我想要的一直是這個，我想要的一直是季承。”
不是像雲一樣總是會飄走的季承，不是客客氣氣叫季先生的季承，是會說他太笨了的季承，是會很溫柔對他的季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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