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珠璣》第025章 第二十五章 翡韻軒(2)

作者:玉胡蘆·2025-06-04

謝敬彥自幼通讀兵法,字句皆爛熟於心,竟沒想到這個。果然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他遂拱手謝道:“先生所言,受教了。”他的語氣中有自然的敬意,又說:“從天池山請來的隱士不日便將入京,對釋化毒盅頗有造詣,屆時先生與我同去瞧瞧。”

鶴初先生點頭,叫上婢女回後院休息。

謝敬彥又坐了一會,隨後便起身去了雲麒院。

*

當夜回到雲麒院——說真的,近日謝敬彥都有些抗拒入睡。這晚他熄燈前謹記目的,放任自己輕鬆失控,沒想到,竟又浮現出了最初的一幕。

從女子在臂彎閉眼涼卻,體會到如失愛人的斷腸之痛後,他原以為再夢不回先前情境了。

入夢後他確是感到慶幸,因為在所有的場景中,唯最初的夢裡女子與他正面相視。她的眼神最為清晰,臉容亦於床帳中近在遲尺。

靡靡薄香中,女子臥於他的寬肩下,蠶衣剔透姣嬈。謝敬彥仔細覷了一眼,是她滑進了他的被褥中。因著氣息有他熟悉的白茶木清醇,而那清醇中逐漸混淆了女子的媚柔。

他們似乎尚有生澀,他驚異自己的手掌竟託於她的腰渦之際。腰真柔蠻,彷彿用勁一握都身受無力。而她本是睡夢中半醒,恍悟滑入了他這邊,想著要不要逃開的。卻被他驀然攥住了小腰,不慎間勾纏了相互的青絲。

不是她存心蠱惑。

此前,自去歲冬天起重複這幕的夢中,他一直以為她是臥於他枕旁,飽含著脈脈憧憬勾撩,誰料到竟是自己先行託著她!

而他,謝敬彥傾聽著心底的隱匿,他竟是衝動的。

猜測彼此應該在一起才沒多久,否則怎能有此種既生疏又剋制的彷徨。

……燭火搖曳間,女子蠶衣淺系,嬌怯而希冀地避著他眼目。即便看不清臉,然而實在美豔楚楚動人。謝敬彥決定放任不管了,卸下對困於亂夢的牴觸,把眼神從女子雪白的頸子,開始移往別處。

他斂下鴉睫,看到了一幕絕媚。他竟是渴求的,心中有一種預謹,如果這個夢再錯過,以後將不會有機會看清了!

須得攻破!

謝敬彥對自己說,便照你的心意去做。倘若你嫌惡這一幕,便自此起身離開。

然而他卻捨不得,不忍得。

夢中男子清雋身軀本能地箍下去,輕啟薄唇,貼住了女子頸渦嫣紅的小痣。他愛護她,小心仔細地周全她。那一小點落在肌膚上,被他焦灼-熨過,她整個兒輕顫了起來,啟口喚了一句“彥郎”。比起之後稱呼的“夫君”,更要崇慕動聽。

是他們的新婚之期麼?

在其餘的夢境中,並無類似生疏的試探,她亦漸顯出拿喬嬌作的小脾性來。

想起在琴絃之上飄蕩的旖旎,謝敬彥不再有任何猶豫。既已那般經歷過,反正如果確定了是誰,自己便會娶她!

不論如何,因著某種責任感,他也不會置她於不顧。在夢中,他索取她的心念竟那般地熱切。

等到他有反應過來時,竟已經攥著了她沁潤的雙踝。

而讓謝敬彥不解與挫敗的一瞬是,在整個過程中,他心裡想的浮現的,竟都是魏妝今夜廊下嬌矜肆意的曼媚。

當謝敬彥想要試著代入陶沁婉的臉,卻驀然冷卻下來了。

他瘋魔了,白日里克謹,夜魅中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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