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珠璣》第070章 第七十章 午膳時間到(1)

作者:玉胡蘆·2025-06-04

第070章 第七十章

午膳時間到, 遂便一同在茗羨院裡用過。向來只在乎精緻,對誰都不知掛心的祁氏,竟然破天荒問起了兒媳婦喜歡吃哪些菜。

謝敬彥掂筷子一哂, 印象裡的魏妝就沒有什麼不喜歡吃的。

幾乎甚少三人在一塊兒用餐,氣氛卻莫名放鬆。魏妝識破他戲謔之意, 繡花鞋尖在桌子底下碾了他一腳,見謝敬彥墨眉淺蹙, 方才收起。想想也是,若讓她細數, 她還真數不過來呢。

她就隨口挑了幾個說道:“筠州府水美地沃, 南北往來的飲食皆有,我從前在家時頂喜歡吃清蒸海蟹豆腐煲,菠蘿雞塊, 灌湯黃魚……還有許多, 並不挑食。”

呵, 這個季節的大海蟹、上新的菠蘿都不好買;還有那道灌湯黃魚,配料選材高貴,如魚翅、雪蛤油、濃雞湯與火腿、珍珠湯丸, 列舉的每一道菜皆為精烹細調的珍饈。

這女人重生後卻是犀利有趣, 什麼磨人的拿什麼,謝敬彥任由她挑揀。反正他母親有的是私房, 他謝三名下更隨她花,她有本事盡興折騰去。

祁氏吃歸吃, 何曾近過廚灶, 只把以為簡單的菜名記住了。

她真是嫁進謝府二十年, 頭一次有誰惦記自個的閒趣喜好啊。

用過飯,兩個人往雲麒院回去, 路上落了幾滴雨,謝敬彥用袖擺給魏妝在頭頂上遮擋。

祁氏不停夾菜,魏妝吃得有些撐了,慵聲謝他道:“今日有勞謝大人,及時出面給我解了圍。待花坊開出,必有重謝。”

把定親的傳家寶物都給當去,鋪面再一盤,還拿什麼重謝。

男子巍然雋逸地走在身旁,面不改色:“嚴重了。彼此夫妻,分內之事。”

他的衣縷上沁著矜貴沉香,莫名聽出赤忱之意,行止更多有偏袒庇護。

魏妝想起適才的放鬆感,兀地一激醒,權臣城府,不做無利之事,莫對他心軟了。

她偏是故意冷嗔道:“不過掛名夫妻罷了,真戲假戲還是分得清楚,大人莫當真。”

謝敬彥容色微淡,睇著旁邊道:“青-天-白日的,小心隔牆有耳。”跨到長廊上,廊上有屋簷遮擋,不用再撐著袖子了。

魏妝回頭一望,丫鬟還離得遠,她就嘀咕說:“總算才成親,郎君作何日日中午出去?那不知道的,只當你我糾纏過密,媚骨惑了你堂堂第一公子,找我好一頓敲打。卻可知你早已與我形同死水,無了知覺,這頂帽子我可不戴。你在翡韻軒裡就不能睡麼?”

死水一潭……嘖。

謝敬彥無語噙笑,屢屢給自己扣帽的分明是她魏女罷。

又讓他想起了前世擋著門不讓進,卻在外頭同官眷夫人談訴:我與左相之間過得形同白水。京都朝野無人不知!

謝敬彥這幾天用來辦事了。眼下正值選部考核,恰逢他在休婚假期間——倘若他在謝府陪新娘子,旁人不好上門打擾,偏他剛好在衙房,那些說客就都找過來了。

謝敬彥就利用此便利,見了邊關驛史、鴻臚寺與禮部的幾個官員。

記得金秋八月,北契王太子拓跋延要帶世子前來朝貢。而拓跋延前腳剛到大晉,後腳皇叔拓跋航就發生了叛亂,把北契王殺了。拓跋航奪權後為鞏固地位,轉而與厥國聯盟,興討對付大晉朝之計。

王太子拓跋延與世子只得落難於京都求助,次年春夏之際,淳景帝便派梁王高綽北攻契國。

之所以皇帝命梁王出征,乃是為了平衡二王實力。淳景帝可謂一代端水大帝,後宮端,宗親、前朝端,端到最後水漫船翻,幾個兒子殺得你死我活。

在淳景帝想來,宣王高絨已經依仗了母族杜將軍府的兵權,若再派去攢了軍功,唯恐拿捏不住。而昔年慶王高迥死後據聞舊部失蹤邊關,若讓太子高紀去,唯恐朝臣拿來搬弄是非,太子就被派去了南方治水。

梁王去則是最合適的,還能用以制衡宣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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