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燦珠璣》第070章 第七十章 午膳時間到(2)

作者:玉胡蘆·2025-06-04

而他身為陵州謝氏宗主,肩負百年世族重責,在她口中又成“無有知覺”……她真敢說得出口。

男子捺下心思,答:“我見了幾個人。”稍頓,又凌冷道:“此生也絕不想再睡書房琴房一次。省得有人拿紅顏知己誣陷我。”

語氣裡不乏懟人的奚落,那稜角分明的俊臉上,兼著幾分屈尊的陳年落拓。

魏妝知他素日冷傲,她聽得明白,是了,怪她心狠絕情,猜忌善妒,對他不好呢。怎不說他活該,引狼入室,偏袒庇護。

她嫣然笑對:“那三哥為何還答應與我成婚,不如拒絕,省得兩世受折磨。適才更沒必要解圍,直接休書一封便是了。要麼許你提前納妾,有個妾室幫你母親打理,又與你同床共枕,亦為好事。”

一句話戳中謝三郎的要害,她是註定看不明他的心怎的?

謝敬彥玄袍拂風,默然掛住她纖纖玉指:“我愧欠的我認。再叫三哥,府上‘媚骨惑人’傳言難保成真的了。”

威脅她。魏妝擰了他一把,痛得男子唇角一顫慄,立時又復作尋常。

身後的葵冬與王吉跟了上來,或是忐忑或是充滿八卦。此時不便細說,兩人便緘了口,謝敬彥執意地攥緊魏妝,一路沒容她鬆開手過。

*

端午前的雨勢來得猛,才稍滴落幾顆,就迫不及待地傾盆而下。

等到回了臥房,即使廊下有遮擋,亦溼去了大半。新婚夫妻站在屋裡,那水氣氤氳著適才未盡的情愫,更把少夫人嬌娜的曲線溼得若隱若現。進來送乾衣物替換的婢女悄一瞥,羞得臉上通紅。

三公子與少夫人徹夜繾綣的“痕跡”,就是綠椒形容給二房祁氏的。

少夫人裡側的床榻竟然毫無躺臥的痕跡,有一床毯子還沾了地上的落塵,可見場地變換個中激烈,彼此真是恩愛得不知疲倦吶……什麼時候才能輪到自己也分一杯羹呢,綠椒心裡希冀著,只待少夫人趕緊懷上孕,那就能容她伺機得空了。

綠椒柔聲問道:“公子少夫人可須打盆熱水,仔細著了涼。”

謝敬彥容色清淡,如作未聞。

此刻瓢潑大雨,臥房離著前邊的書房有些距離,又且是午睡時間,他若藉口出去未免牽強。

魏妝便答說:“給我準備些吧,我一會進去。你們先退下,我和郎君自己更衣就好。”

水房有兩個門,奴婢送水的一個,連通臥房的一個。

這幾夜,三公子與少夫人纏綿不倦,中途竟是連水都不用的,可見頻繁旖旎。

奴婢們連忙關上門,輕悄地退出去。

屋子裡就剩下來兩個人,這大雨天如同夜幕降臨般暗沉。男子金線玄袍上的雲紋刺繡沾了水珠,盈透滑落。魏妝瞥見那窄腰上掛的一枚火鳳玉佩,略感心虛刺眼。

近幾天魏妝真是下意識躲著他,好在謝三郎是個醉心權術之徒。夜裡她垂下紗賬,練幾個柔體操就睡下;他或是仰躺,目不斜視,或是修長手指攥撚黑色串珠,各做各的。

難得白天見到,卻被這場雨下得堵在一塊。

魏妝作著鎮定,淡道:“郎君在外面更衣,我進水房去稍作沖洗。”

忽地頸後被大掌一託,謝敬彥問道:“阿妝,你是不是有話該對我解釋?”

男子修逸挺拔,魏妝將將觸及肩頭,仰得吃力。莫非竟是被他發現了,這謝三連宮闈之事都運籌在握,何況一枚傳家寶物。

可她現在無處尋來還他呀,魏妝催得緊了說要見老闆,那玉佩並非尋常人家之物,如何多等半天都不容?當鋪掌櫃的支支吾吾,竟似明知她謝府少夫人的身份,仍然推諉不已,你說可惱不可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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