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是魏妝之前同羅鴻爍所說,存心佈下的棋局之一,且待奚林謬三家折騰得差不多了,他們再攜家帶口悠悠然回來收場。
平日謝侯府各院燈火輝煌,人氣鼎盛,一下子變得冷清她還真不習慣呢。
院角那處本是他謝三的書房,他喜清淨,離主廂房遠些還可以理解,成了婚卻為何改成了臥房。
謝敬彥默:搬去那遠處,自然多有好處!至少夫妻相處時,可以遮蔽周遭、釋放天性,不計較有打擾。
他一聽就是魏妝露怯了,驀地好笑。都在這府上生活兩世了,內殼已然三十婦人,卻仍這般懼冷清。
前世謝三郎選部考職,調去了刑部,先任刑部郎中,後升侍郎。那幾年魏妝每夜都得緊著他的一片被角抓住,沒他在都不安心。
彼時亦是感情最為濃郁之時,只謝敬彥到底年輕,以為在夫妻交好時魏妝嬌怯閃躲,是因為不喜歡。他雖著了她的道,便也生生剋制著,不那麼頻繁地寵溺。
後來隨年月漸歷練,升至吏部尚書後,便逐漸悟出了她嬌怯並非不喜。反而婦人柔美深處嬌潤豐盈,幽香愛湧,乃是極為沉浸歡快的。
偏奈何,夫妻冷場了。她因著怕身旁無伴,弄了那惡婢在床沿攪合,越發形如陌路。
男子微蹙墨眉,擇辭解釋道:“若是不調換,仍將花房移去那院角,此刻夫人忙碌事務,豈非更待不住麼?天色既晚,便同我回房歇息吧!”
魏妝聽著這理由的確立得住,便叫葵冬和映竹也都退下了,吩咐準備水房伺候溫水洗浴。
嗔怪了謝敬彥一眼,喃道:“那你以後都早些回來。”
一個人睡的滋味,委實沒有兩個人摟在一起踏實。雖他克謹不逾界,可攥著那硬實胳膊,依稀他醇雅茶木薰香,就是睡得更為香甜。
“但聽阿妝要求便是。”謝三郎被她一撩,絕俊臉龐微醉,這可是你說的。
女人重生後嘴毒刻薄,但偶爾甜潤起來嬌惹可愛,只把他忍得煎熬卻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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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在迴廊上,夜色清寂,謝敬彥官袍凜逸攜風,魏妝不自覺靠得近了些。
想起白天那三家的奇葩鬧騰,說來這個辦法還是魏妝照著前世謝府兩個公子哥兒,衝去林府上門討說法而想出來的。就讓林、謬兩家去奚府打鬧,如此謝府便如蓮花般摘了出去,坐觀好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女子銀粉織錦紋衣袂拂著男子袖擺沙響,她啟口問道:“今日朝堂上,郎君可聽那謬家的老爺子如何哭訴來著?傳言為虛,我想聽你形容更為真切。”
謝敬彥悠然事外,他對謝瑩之事本寡淡,還沒到最後一步漢陽郡主上門說情,誰曉得三堂妹會做出什麼抉擇。前世那林梓瑤都生下奚四的私生子養著,謝瑩莫不是一樣原諒了照過。
仔細自個妻子在這邊費神用力,最後卻做個空局。
男子閒冷道:“本官今日未去朝堂記撰,讓另一同僚傅編修輪值了。”
嘖,某人面上看似不幫,當日卻出其不意地給奚四弄去了一撥御史丞。如此一來,風波愈發鬧大,全朝野和京都百姓都盯著,哪家都丟不起那張臉。就連皇帝太后也要顧及皇戚的顏面,必然要快刀斬亂麻把事情解決了。
這種見血封喉的狠絕招數,非他謝敬彥運籌得最利落。
魏妝呵地一抿唇,柔聲奚落著:“果然是權臣奸詐呀,這種時候把自個摘得乾乾淨淨。不過仍是要感謝你的御史丞,我知你便不信,但透過這件事,且讓你看看女人退親必然堅定,你三堂妹應是個有骨頭的!”
奚府退親,於前世經驗計謀便為變數,她卻是輕描淡寫,不知朝局爭鬥險惡。
謝敬彥瞥見魏妝胳膊越挨自己越近,曉得她是下意識地懼冷清,乾脆便攥住了那柔潤小手。
男人回她一句輕諷,道:“唆使退親,魏妝京城第二,旁人莫敢居其一。但那奚四渾人咎由自取,你郎君我卻是無辜中傷的。”翻個面,又五指扣緊,好似要叫她離不開自己,這謝三情絲極為狹隙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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