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禮部,自然是為了查舞弊案的同時,將陶邴鈞與幕後主使都繩之以法。另一件,則為澄清太子身世!
原是她吃醋在先,她吃醋就肆意毒言狠語地挖苦;他若吃醋卻是他疑心病重的錯,只能默默街頭買追妻密劄,討好寵溺。
謝敬彥薄哂道:“陶氏父女且讓他們折騰,總要為此付出代價!我買那幾本密劄,莫不因你嫌我高崇冷漠,又誤會吃了你的醋。買就買了,隨手翻翻便丟去一邊,這也要怪罪?那麼你揹著我偷服避子藥,可有考慮過作為夫君的感受?”
隔過一夜,魏妝氣惱謝敬彥的已經並非買書,而是以為他近日所做的般般貼心舉動,真的長進了、曉得疼人,卻沒想到是照搬的假套路。
再要提避子藥,又想起了被留在另一個時空的寶貝兒子謝睿,心裡對男人的冷薄頓又生出怨念。
她挑眉一笑:“避子藥又如何,難道你以為我們能長遠嗎?或是不用藥,生下來又被三郎抱去旁人的身邊養大?這門親在我眼裡,權當是露水夫妻、食-色-男女罷了,幾時說放就能放。你自去做你的禮部郎中,我當我的花坊小老闆娘,等你的和離書。”
謝敬彥攥了攥掌心:倘若再生,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人把孩子從她身邊弄走。
他納著一絲失望問道:“你認為我們是露水夫妻?在阿妝心中,謝三等同於會與女子行露水歡愉之人?”
魏妝:“你心中有數,何用我多言。”答完臉一紅,又瞬時恢復如初。他一絲不茍潔身自好當然不會,可她也不想承認。
信任的崩塌感,男郎心口鈍重,女人已經從旁邊拉開門出去了。
站在不遠處的奴才婢女連忙圍攏了過來,雖未聽清對話,但那“露水夫妻、和離休書”等字眼還是很清晰的。
一時個個都謹慎地垂著腦袋。
賈衡和王吉更是唏噓了,原來一直以為的公子夫妻恩愛,都是表象啊!表象!
賈衡頂慚愧了,或許如果沒有自己一番多嘴多舌,即便是表象也能逐漸發展成真呢。
偌大個侍衛囁嚅道:“那個……少夫人莫誤會咱們公子,你是不知,公子在娶你之前夜半入夢都在唸你的名字,至於陶家的爛桃花,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說的那是穿越前的謝三郎。還不如就那個純摯傾心的小謝三算了,自己一筆一劃地來調-教。
魏妝現在氣惱的已經不是陶氏了,今世她事業開始風生水起,陶沁婉在她眼裡根本不屑一顧。
她最失望的是彼此的信任崩塌,他竟不理解她為何服用避子藥。婚前書房裡對峙時的一番話,謝三親口字句清晰地吐露,他的錯他全認了。
敢問錯在哪裡?
謝敬彥也是要顏面的,沉冷打斷:“她要走就走,莫攔她。”
好。走就走。魏妝揮了揮手帕,讓各個把行李帶上。本欲往前院大門方向去,想了想,又拐去了另一面的小側門,免得讓旁人看到了,多添口舌。
謝敬彥盯著女人繡鞋踩過的青石,薄唇輕啟又合,漠然不置言語,周遭靜得可聞針響。
*
一會兒,到了簇錦堂,魏妝讓崔翊把東西都搬進內院。葵冬和映竹兩個現下已與魏妝連成一條心,她正是需要人手時,就一併帶了出來,正好內院裡兩間廂房,各住了一間。
崔家婆子還巴望著能伺候好三少夫人,得美言幾句,調去大府當差風光呢。眼見少夫人大包小包的搬進來,不免疑惑:莫非這是與三公子吵嘴兒了?年輕夫妻總愛鬥個小嘴,雞毛蒜皮大點兒的事兒,三五天就能好了。
但上次少夫人沒帶這麼多行裝來,三公子也當夜將人接了回去,這次光箱子就有四個!
崔婆子忍不住問道:“少夫人這是,預備在花坊里長住下了?一會公子就該過來接人吧?”
魏妝曉得婆子心裡打得什麼主意,卻也不含蓄,直說道:“這次不會,便等著謝三遞來休書吧。待要與他和離了,你也就能調回去大府上,只不過老夫人定不喜歡愛嚼舌根、打小報告的,你自己掂量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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