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徜洋歪頭避開砸過來的酒瓶子,對面的男人還在大罵。
“狗日的小野種!還敢跑!再跑弄死你!”
陳徜洋倔強的抹去額間滴落下來的血水,一滴眼淚沒流,此時,他十二歲。
被送來這個所謂的養父家,已經七年了,陳徜洋跑過,代價就是左眼永久性失明,和被削掉的半個耳朵。
他跪在外頭尖銳的石子上,膝蓋早就跪爛又長好結了一層厚厚的老繭,脖子上還栓了一根狗鏈。
屋裡燈一熄滅,陳徜洋就坐了下去,扭頭揍了狗一拳,端了它的狗碗過來,髒汙的手指抓著碗裡看不清是什麼黏糊糊的食物往嘴裡塞。
男人是個獵戶,偷獵者,就藏在這深山老林裡,有錢的時候能把Yao姐從市裡招來這深山老林裡伺候他,沒錢的時候酒瓶子要涮三遍水才捨得扔。
男人酗酒,又家暴,打死了兩個老婆,連個後也沒留下。
收養陳徜洋,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是拿錢辦事,讓把人養在山裡就成,怎麼養不重要。
他就答應了。
陳徜洋自嘲的笑笑,也是難為他大伯母了,為他找了這樣一個地方。
少年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星星,明天又是一個大晴天呢。
十二歲的陳徜洋在這裡待了七年了,他跑過很多次,都沒成功,這個男人,是個惡魔。
陳徜洋回頭看了看狗窩裡的大黃,七年了,大黃也變老黃了,他抬手擼了擼狗頭,好多事兒隨著年紀漸漸長大他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他是個沒爹媽要的野種,有個對他特別好的奶奶,還有送他來的大伯母,不過這些人的臉,都漸漸的模糊了。
“大黃,你說他能藏那兒呢?”陳徜洋呢喃出聲。
是啊,他能把槍藏那兒呢?逃不出去,那就...結束他好了。
大黃去世的時候,陳徜洋十四歲了,跟著男人打了一輩獵,肉沒吃到多少,臨死那口氣都不是老天收的,是男人見它老了,不中用了,給殺了燉了。
“你不是和它最好嗎?快點的!殺了把毛褪了給我燉上!”
已經到男人耳朵高的少年埋著頭沉默不語。
他瘦得可怕,像個紙片人,男人的大臂都有他的腰粗了。
被連踹了幾腳陳徜洋也沒有動作。
男人惡意笑笑,他蹲下來,“大黃!來,你來!”
大黃拖著年老的身子,吐著舌頭搖著尾巴就過去了。
狗兒悲鳴的慘叫響起,男人就在陳徜洋麵前,一鐵鍬一鐵鍬的活活打死了大黃。
大黃的眼睛逐漸失去光彩,這條在山裡稱王稱霸了十幾年的狗,一點沒有反抗,就這麼被端上了桌。
陳徜洋難得被叫上桌去。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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