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男人又抱了條小黑狗回來,叫小黑,巴掌大的狗圍著他蹦蹦跳跳,陳徜洋眼裡的恨意有了實質,他抱著狗,在男人又一次喝醉後,給了他一粒花生米。
土獵qiang的威力不大,陳徜洋冷眼看著男人痛苦哀嚎了許久才漸漸斷氣。
“走吧。”他解開小黑脖子上的鏈子,小黑高興極了,踉蹌著在他的腳背上打滾兒。
陳徜洋笑了,許多年不見的眼淚又一次出現在了他的臉上,他彎身抱起小黑,抬頭看了看滿頭的星空,“明天又是大晴天呢...”少年呢喃出聲。
矇頭市裡小團伙眾多,團伙勢力十分猖獗,陳徜洋在這裡混了兩年,可算混進了團伙裡,有口飽飯吃。
“大黃那傢伙,心狠手辣,老大可看重他!”
“切!狗雜碎,老子遲早收拾他!”
“你得了吧,不就是被他屋裡的狗咬了一口嗎?大黃最寶貝那條狗了,你也真是,非要去招惹。”
“奶奶的,大黃?我呸!叫個狗名,人也是狗孃養的,你等著瞧吧!”
小黑被殺了,他才不到三歲。
陳徜洋看著屋裡的屍體。
“大黃,實在不好意思啊,你瞧瞧,我兒子不懂事兒,拿了火腿腸來餵你家小黑,那,那我也不知道火腿腸被人下藥了啊!
本來是喂耗子的,結果這不就到你家小黑的嘴裡去了,嗐,一條狗嘛,回頭哥再給你抱條威風的回來!”
陳徜洋扭頭,看了眼老大,老大打著哈哈,“小事兒小事兒,回頭我讓弟兄找個風水寶地給你的小黑埋了。”
陳徜洋笑了笑,“嗯,小事兒。”
小團伙被抓了,陳徜洋舉報的,他還把團伙裡證據全部收集了上去,轉做汙點證人。
陳徜洋進去了,他故意的,累了,不想再飄了,也不想再養狗了。
“你啊,年紀還小,進少管所呆兩年,好好改造就出來了,啊。”
還要出來嗎?陳徜洋無神的眼重新聚光,他低頭看著自己剛出來混時被切掉的光禿禿的小拇指,重新抬頭,“我殺過人。”
“什麼?”
陳徜洋突然就笑了,極其囂張,“我殺過人,秀山腳下屍體還沒收呢。”
陳徜洋的養父屍體被抬出來了,腐敗得不成樣子,陳徜洋沒有一點悔改的意思,加判了。
少管所呆到成年,還要轉去監獄服刑三年。
“也是個可憐孩子,我調查的時候打聽過了,被虐待得不像人樣了,和狗同吃同住,他那左眼和耳朵,就是這個李大勝乾的。”
“他家裡人也是捨得,給這麼一個混蛋玩意兒收養,本家姓什麼來著?陳?陳大黃?”
“陳徜洋,老家雲城那邊的,說是孩子爸媽不要,大伯母養不起給送來這邊收養的,手續都齊全的,不存在拐賣。”
“還好量刑不重,他還小,五年出來還有未來。”
他還有未來嗎?陳徜洋路過他們,沒有了,他這樣的渣滓野種,連被生下來都是不應該的,未來?他的小黑才沒有未來了,死在了那間窄小的屋裡。
~了來篇世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