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好甜
左岫霽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身後響起，嚇了左珈榕一個激靈。
他轉過身，就看見平日裡除了左正翰回來跟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基本上都見不到人的哥哥，母親對自己千叮嚀萬囑咐不要招惹的左家真正的大少爺，正表情不悅地看著自己。
見左珈榕呆愣愣看著自己一直也沒反應，左岫霽又說：“想讓牙齒都掉光？”
左珈榕明顯被嚇到了，慌忙用舌頭將自己嘴裡的糖推了出來，然後繼續看著他哥發楞。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陽光甚好的原因，左岫霽覺得左珈榕抬頭看著自己時，眼睛亮亮的。
左岫霽抽了兩張溼紙巾，走過去，彎腰將他吐在地上的糖果包起來丟掉。
轉身欲走時，卻被拉住了手。
回頭看，自己的手正被左珈榕兩隻手一起拉著，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左珈榕輕喊了聲：“哥哥……”
估計是甜食吃多了的緣故，這聲哥哥聽著也甜膩膩的。
“你身邊的人呢？”左岫霽多問了句。
“劉阿姨去給我拿蛋糕了，ley在幫我監督毛團練飛盤，Lynne阿姨應該是在幫我整理房間。”左珈榕回答的認真，手卻一直沒松。
沒一個頂用的。左岫霽在心裡評價。
左珈榕似乎還想再跟他哥說什麼，但劉阿姨很快就端著碗糖水過來了，“二少爺，可可粉不夠做不了巧克力蛋糕了，嚐嚐這個吧，也很甜的。”
聽到劉阿姨的聲音，左珈榕飛速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兩隻手慌亂地不知道放哪，最後死死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呀！大少爺您也在呀。”劉阿姨沒有察覺，只是見到左岫霽居然和左珈榕站在一塊有些驚訝，“廚房做了冰湯圓，您要吃一點嗎？”
“不用了。”左岫霽想說的已經說完了，不再停留，回了房間。
目送左岫霽走遠，劉阿姨在左珈榕身旁蹲了下來，舀了一勺冰湯圓送到他嘴邊，“特意讓廚房做甜些，您應該會喜歡。”
左珈榕偏頭，拒絕了餵過來的這一勺，“我不想吃。”
劉阿姨還以為是剛剛左岫霽讓左珈榕不痛快了，也不敢多說，將冰湯圓放到一旁，“誒，那您想吃了再跟我說，我再讓廚房做。”
左珈榕好幾天都沒有再吃阿姨們給喂的蛋糕或糖水，他開始關注每天只有在中午和晚飯時飯桌上曇花一現的哥哥。
他是年紀小，不是不明白事。
他知道自己的牙痛是因為吃多了甜食，也知道再不加節制他的牙齒會壞的更多更嚴重。
他只是不開心。
身邊圍著的密不透風的，表面上是笑意眼神里藏著警惕，只會一味格式化地遵從討好他的傭人們；
與他越來越生疏的母親；
在學校因為國籍和發音問題總是背地或明面上嘲笑他的同學；
所有人都在離他越來越遠，反倒顯得原本離他很遠的左岫霽的主動靠近，如此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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