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岫霽先回了趟自己家,將自己身上較為休閒的夾克換成了正式的西裝三件套,等到司機向他報告已經到位,才坐上常用的賓利慕尚去到航領。
會議持續了兩個小時,88樓的會議室裡,一行精英裝扮的人人手一杯咖啡,左岫霽坐在首位,與合作方友好握手並安排高明晗去送客人離開後,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航領給左岫霽準備的辦公室很大,更準確的說,是很空。佔據了半層樓的面積,但裡面連張會客的沙發都沒有,他從不在自己辦公室裡會客。
只有一張寬敞又笨重的辦公桌,和辦公桌後方佔據整面牆壁的陳列架。
陳列架全體由大理石和白水晶打造,上面擺放的物品也和架子一樣乾淨冷淡——
幾乎是空的,偶爾有幾格裡面放了幾本金融專業的外文書,還是左岫霽大三那年從國外回來邊讀書邊接手企業事務,有幾次下了課帶著課本趕來公司又忘記帶回去,就一直留在了這架子上。
而位於他身後正上方,一直空置著的地方,如今則被一層防彈玻璃隔絕起來。
逐漸下落的陽光從辦公室的落地窗外照到那處,投射出神秘而幽深的綠色光斑落在左岫霽辦公桌右手邊的桌面上。
防彈玻璃後面放置的,正是被鄭家借走的,左珈榕18歲的生日禮,由左岫霽全程參與策劃、構圖、選料,設計而出的王冠——樂園。
夜晚,永遠是慾望最忠誠的保護色。
晌歡酒吧裡的燈光一改往日的迷離曖昧。
反而大燈全開,往日狂躁熱鬧的調音臺今晚更是如同被隔壁音樂學院的教授附身,從衛松雪和左珈榕兩人進來後,從《C大調交響曲》播到《安魂曲》,現在正在放貝多芬的《歡樂頌》。
衛松雪拉過一個眼熟的營銷問道:“誒,你們這今天怎麼回事啊?這燈光,這配樂,你們今晚主題cos維也納金色大廳?”
衛松雪向來好搞人際關係,營銷便也直接告訴他,他們酒吧被整改了。
“好端端的,怎麼被整改了?”衛松雪又問。
那營銷左看看右看看,才躬身悄悄跟衛松雪說道:“衛小公子,我也是看在您常來照顧生意才跟您說,前幾天我們晚上正常營業的時候突然一群監管部門的人來臨時檢查,說有人舉報我們的酒裡摻了不明藥品。勒令我們停業整改了三天,今天晚上才剛重新開業。”
衛松雪聽完,將手裡端著的酒放回茶几上,“什麼玩意兒?”
營銷見狀忙苦著臉辯白:“哎呦,衛小公子你先別激動別激動,別的人摻不摻的我沒法控制。但是就算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往您的就裡摻東西啊。我就一個小營銷,我犯得著嗎我?”
“行了行了,少跟我討巧賣乖,滾滾滾。”衛松雪揮退了營銷,轉身給左珈榕吹耳旁風,“太危險了bb,要不我們還是換家店happy吧。”
今天晚上說好了是左珈榕做東。自他離開左家後衛家照顧他不少,特別是衛松雪,小少爺雖然沒啥能力,但這些天情緒價值給的夠夠的,左珈榕剛從療養院離開的那一週幾乎天天把自己關在那間不足20平的廉價出租屋裡,衛松雪就天天帶著自家保姆做的飯菜和水果去敲他的門。
要不是那間出租屋連個冰箱和做飯的地方都沒有,衛松雪都恨不得直接天天陪著左珈榕住裡面。
左珈榕逐漸調整好自己心態之問衛松雪借平板畫畫,衛松雪更是直接買了個最新款加急送到左珈榕手裡。
好在左珈榕讀大學時就有在網路媒體偶爾釋出一些自己的繪畫作品,有重工的油畫,也有隨手摸魚的小漫畫,也收穫了一小批粉絲。
因此他剛一掛出自己的約稿名額,就有許多單主找了上來。前面幾單他為了練手,接的都不是大圖,幾幅稿子畫下來,他還清了衛松雪的平板錢。
衛松雪從高中時就和左珈榕認識,高三時得知左珈榕大學要出國念,硬是奮發圖強了一回,加上家裡的支援,擠進了左珈榕就讀的巴黎美術學院,旁邊的民辦學校。
他太瞭解左珈榕了,便也沒有推辭這筆錢,只是去找左珈榕找的更勤了,甚至有時還將左珈榕直接拐回自己家。
上次那張大稿尾款結下來,左珈榕便提出要請客,衛松雪一合計,左珈榕辛辛苦苦畫了那麼多天的稿子,按照他倆以前的吃飯水準,估計全搭進去都還得倒貼。
於是轉念一想,拉著左珈榕來了他們上次來過的酒吧,也不開包間了,直接坐在外面的卡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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