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蘋果
“左老先生這段時間秘密變賣了手底下一處高爾夫球場，一處臨湖別墅，最近又在讓高秘書給海雲市周邊的幾個小島找買家。暫時還沒有讓其他人察覺。”
寬闊明亮的辦公室裡，衛斂站在義大利私人高階訂製的黑色鎏金辦公桌前，神色恭敬，垂眸報告。
左岫霽閉目聽著，手上的鋼筆是萬寶龍文豪系列，獨屬於阿加莎的銀蛇盤踞在筆帽上，紅寶石蛇目被轉出火焰般的殘影。
左薛兩家的聯姻一日不修復，左正翰每天眼睛一閉一睜就是近一個億的開銷。
半個多月過去，就算加上自己當時給他的卡，算算也的確到了該變賣動產不動產的時候了。
“另外……”衛斂停頓一瞬。
在得到左岫霽之抬筆示意後繼續說下去。
“左老先生上週私下跟楊總見了面，回來後楊總就找到智航的財務負責人談過話。”
啪。旋轉的蛇目驟然停下，鋼筆被拍在桌上，上位者抬眸，銀絲眼鏡在陽光反射下冷光乍起。
智航是航領集團旗下負責海外渠道的主力公司，註冊地討了個巧並不在大陸，航領三分之二的海外業務都透過智航回款。
而楊力輝則是從左正翰上位起就一直擔任航領的CFO。
上位期間一直也算兢兢業業，才得以在左岫霽五年前的那場大換血中留下來。
“盯緊。”左岫霽合上報告，簡短地下達指令。
“是。”
說完公事，衛斂將紙袋遞給左岫霽，“左二少爺讓我轉交給您。”
左岫霽接過紙袋，鏡片後的眼睛瞥了一眼又收回。
衛斂還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不緊不慢地繼續彙報：“左二少面色正常，但總體氣色一般，應該是沒有休息好。”
左岫霽邊聽邊開啟袋子，裡面塞了紅彤彤的一顆蘋果，還有一個被包裹嚴實的A4紙大小的長方形物體。
“就送個東西？”左岫霽掂量了一下手裡物品的重量，問道。
衛斂點點頭，“是的。”
左岫霽兩隻手指撥動蘋果，控制其在指尖旋轉一圈後，無視衛斂瞳孔地震而面若處子的神情，咬下一口果肉。
沒品出什麼不同，才將它用紙巾墊著放在桌面上，拿起辦公桌上的拆信刀。
衛斂垂下眼瞼，退出了辦公室。
外層包裝被扯下的瞬間，左岫霽一直冷淡的臉色驟然變得十分精彩——裡面正是左珈榕家裡那幅被弄髒的金色月季油畫。
左岫霽緊皺著眉頭將貼在畫上的便利貼撕下，上面的字龍飛鳳舞：哥哥，我想它再適合不過你身後正中央那塊空著的位置了，不是嗎？
讓每一個來你辦公室的人都看到吧，你和我的傑作……
讀完後左岫霽如同被灼燒般將畫扔到桌上，避無可避地再次回想起前天晚上手心裡的粘膩觸感，抽出常備著的溼紙巾將手都擦得發紅，才捏著畫框的邊角，重新用包裝紙裹緊鎖進身後檔案牆上的保險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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