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了斷
左珈榕雙眼亮晶晶地看向他。
“每個人都會有情緒被堆壓的時候，適當的發洩一件必要且重要的事。我也不例外。每當我覺得壓抑難捱時，就喜歡來這裡看海。”
左岫霽轉頭看向窗外的海面，太陽已經冒出了淺淺的頭，海面上霞光一片，跟他身邊的少年漂亮的眼眸一樣閃亮。
說完，左岫霽回過身，不知從何處變出了一張金色的薄卡片。
“這是這間套房的房卡，從前或許沒有人教導過你如何排解自己的情緒，現在我將自己釋放壓力的秘密基地分享給你。
也許有一天你會發現其他的，讓你更喜歡，更適合你的方式。但在你找到之前，要不要和我一起看海。”
左珈榕接過房卡，和左岫霽一起在一個很平常的週日分享了一場瑰麗壯觀的海上日出。
在打車去機場的路上，左珈榕一個勁地盯著手上漂亮的鏤空金絲房卡，左摸摸右摸摸，稀罕得不得了。一旁的左岫霽見了，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前所未有的想法。
“要不，我在海邊買套房好了，你更喜歡哪幾號海灘？”
可左珈榕卻搖搖頭，“買了房子就會總想來。不來這，就不會總看海，你就能少想些不開心的事。”
計程車沿著海岸線馳騁，背靠大海的少年望向自己的目光虔誠，裡面裝滿了仰慕與依戀，讓左岫霽一時啞口無言。
真是荒唐又慌亂的一天啊，左岫霽心想。
不過，好像……左岫霽這一刻恍然發現，近兩三週來一直壓在自己心頭的鬱氣竟然如撥雲見日般，他還是第一次能如此輕鬆地離開他的秘密療愈地。
感覺……還不賴。
左珈榕站在陽臺上，海風肆虐，吹亂了他一頭金髮。停在臥房門口的男人與5年前相比，多了時間的沉澱，氣場更盛，也更加冷心冷情。
在他18歲那年，同一個地方，左岫霽作為兄長對他的溫聲引導還歷歷在目，顯得眼前男人眼底的錯愕與躲避如此刺眼。
記憶存在被美化的成分嗎？
左珈榕開始懷疑自己。
他現在應該衝上去，向他親愛的哥哥索一個帶著血腥味的吻。
畢竟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者說，他對左岫岫單方面的痴戀早就已經一覽無遺地被攤開在陽光下。
他也不再是左家的少爺，脫離了曾經讓他又愛又恨的這層身份，不再享受左二少爺的待遇，也不用再受這個身份的束縛。
他有愛任何一個人的權利，他該衝上去，和袒露心意後的很多次一樣，死皮賴臉地討一個擁抱。
可左岫霽的眼神卻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他束縛在陽臺的方寸天地裡，那天晚上的記憶倒海般襲來，定格在左岫霽最後望向他的眼神里。
那雙眼睛與5年前站在陽臺遞給自己房卡時溫潤寵溺的眼睛重合，與現在隔著半個客廳遙遙對望如深淵般漆黑的眼睛重合，裡面的每一分質疑與痛苦都化作冰冷又堅硬的水泥，那些水泥以他的心為切入口，不斷灌進他身體裡，他開始發冷、僵硬，最後才覺得疼。
左岫霽在見到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看向他的脖子，左珈榕的脖頸白淨細長，在波士頓念初中時還曾經被話劇社團老師傾情邀請。
因為他纖細白淨的脖頸與始終高昂的頭顱簡直與他們新排的舞劇裡的男主角如出一轍。
但左珈榕離他太遠了，左岫霽沒戴眼鏡，只好微眯著眼凝神打量，上面還留有淺粉色的痕印，讓不明真相的人看了，忍不住往不健康的方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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