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睡一覺吧
話說出口，左珈榕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
左岫霽卻對他這話並不感到驚訝或生氣，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即將做一個非常重要的決定。
可左珈榕看到他這樣，卻突然很想逃，他害怕左岫霽即將說出口的話。
他已經和左家脫離關係，失去了那層本就脆弱的兄弟紐帶，橫跨在兩人之間的是無法跨越的階級鴻溝。
他怕左岫霽受夠了他的糾纏不休，終於決定斬斷與自己的所有聯絡。
也許是上天也覺得即將被左岫霽劃清界限的左珈榕可憐，一陣電話鈴聲猝不及防地響起，左珈榕忙不疊送地從自己的口袋掏出手機，看也不看是誰打過來的，直接接通了電話。
他甚至都沒反應過來電話那頭說了什麼，機械地掛掉電話，推開禁錮著自己的左岫霽，解釋了句自己都沒聽懂的話就匆匆離開了房間。
空曠的房間只留下左岫霽，他還站在陽臺上，海風吹散了他懷裡左珈榕餘留的熱度，幾滴水珠從高出飄下，遠處天邊大團大團的雲緩緩襲來，看來即將下一場大雨。
其實真正的秘密，他沒有跟左珈榕說。
5年前，他帶領的團隊在參與一項重要的政府工程的招標。
那時的他經過將近兩年的沉澱，在航領也組建了一支自己的隊伍。團隊裡的所有成員，除了高明晗由他爸那邊指派過來，其餘都是由他親自挑選把關的人才。
其實站在航領集團這種量級的集團公司的繼承人的位置上，招領人才不過是小菜一碟。
但左岫霽還是費了很大的功夫在這件事上。
為的不僅僅是質量，更重要的，是忠心。直屬於他手下，直接聽令與他，與他一同公事的員工經過層層篩選，最終組建了一個二十餘人的小組。
可儘管已經如此謹慎，因為常年待在國外，對國內各大勢力的瞭解不夠深入，他還是在用人這事上被人擺了一道。
當時距離最後的招標會只剩不到兩週的時間，他的整個團隊經過三四個月的努力，出策劃、改方案、跑政府、疏關係，最終版的投標書在左岫霽看來已經勝券在握。
但本著一貫謹慎的原則，他還做了最後一件事。
他主動找到在英國上學時和自己關係不錯的X市公安副局長的兒子，透過他的引薦認識了金都公安系統內情報科科長，對這次專案的核心組員再一次做了最全面的調查。
不過是查幾個不重要的普通人，卻能賣左家大公子一個面子，那邊答應的很爽快。
不出三天，左岫霽拿到資料，也真讓他發現了貓膩。他在這次專案裡的副手，與一同參與競標的伏業地產的某個高管的遠房親戚有過三次私下走賬的流水。
總共二十萬，分成三次匯進了他副手不同親屬的賬戶。
定金。
這是左岫霽腦子裡的第一反應。
儘管他無比希望他做的這件事是多此一舉。
但事實擺在他面前，如同一道耳光狠狠扇在當初點頭讓人進入此次專案的自己臉上。
此時離招標會還有一週，左岫霽沒有聲張，每天正常去公司報道、開會、下班。
但他換了一臺嶄新的筆電，一週時間，他日夜兼程，不動聲色地重新整合資料、評估預算，親自去跑關係，在原有的基礎上做了一版全新的投標文書，在最後時刻親自交到了招標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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