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榕山和南榕林還不是她生的,總是隔了一層,壓是壓不住的!
想到這,吳卿華心裡又絞了起來,她當然記得自己生了兩個兒子,南榕峰有一母同胞的兄長。
只是那個兒子,吳卿華實在厭棄,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連看都不能看到他。
南榕惠一落地,就跟著乳母住在了別的院裡,褚媽媽有時去探望他都要悄悄的,一旦被吳卿華知曉還要被責罵。
南榕惠去世那麼多年了,可他的樣貌吳卿華卻記得很清楚,因為長得同他父親實在太像。
南家四個兒子,偏偏就南榕惠最像他父親,最叫吳卿華噁心。
第48章 “你是廟裡坐著的菩薩,是壇上供著的仙君嗎?”
至於南燕雪,她其實長得並不像南家人。如果讓褚媽媽來答這個問題,那她會說南燕雪有些像柳氏,但只是一些色彩和輪廓,譬如泛灰的眼珠和淺粉的唇,修長的脖頸和小臂。
餘下的部分,她其實很像吳家人。吳家人長得都很端正,一家子都揀不出一個不好看的來。
但在吳卿華看來,南燕雪莫名的有些像吳卿華的表妹許冉,這都出了吳家門了,只她偏這麼覺得,尤其是鼻唇那一塊,笑時弧度有種微妙的相似,僅僅是這樣而已,褚媽媽甚至是不承認這一點的。
概因南燕雪是許冉在死後第四十九天生下來的,人死之後三魂會離體,而七魄則每七天離開一個,七七四十九天之後,重入輪迴。
吳卿華覺得南燕雪是許冉的輪迴轉世,這個念頭實在太荒謬,是瘋話,所以除了褚媽媽之外,吳卿華對誰都沒有言明。
南燕雪生在子時前,南榕惠生在午時後,都說兒生午時前,女生子時前,這時辰在命理上很好。但吳卿華枯坐了一夜,她想著這父女倆都是老天爺降下來噁心她的,她不能認這個命!
不管吳卿華怎麼想,在南燕雪看來,她誰也不像。
換了契,南燕雪就沒再進南家門了,鬱青臨瞧見她時,她正騎在夜風背上剝蓮蓬,蓮蓬的綠殼剝了一地。
餘甘子在她身後摟著她,臉蛋俯在她背上,南燕雪時不時就往餘甘子嘴裡投一個,她肯定是懶得去蓮心的,可餘甘子如在吃糖豆,笑盈盈的,彷佛是要跟著南燕雪踏青去。
“剛巧,秦青從拉貨的駑馬堆裡找出匹好馬來,剛來的時候有傷,一直病歪歪,今年吃飽喝足一下竄起來了,跑得賽過阿符的鳴首,他素來愛馬,捨不得叫它拉貨了,就讓我帶回去,你騎騎看。”
南燕雪翹了下腳,馬鐙子發出一聲脆響。
鬱青臨早看見那匹白馬站在那低頭嗅蓮子殼,長尾間或一晃,很是沉靜的樣子。
他看了看馬,又望了南燕雪,剛啟唇要說什麼,南燕雪一揚鞭子就走了。
餘甘子回頭只瞧見鬱青臨彎腰在撿南燕雪拋下的蓮蓬,那上頭籠統還有七八個蓮子沒剝出來呢。
她很擔心鬱青臨會跟不上,總是回頭瞧。直到上了官道,一條筆直可望見的長路,鬱青臨騎馬跟上來了,她心下才定了定。
餘甘子在蔣家也受罰,南靜恬很多時候都無能為力,只能陪著她一起挨。蔣家調教折磨人的功夫太細碎陰損了,能輕易將人逼瘋。
嘴巴子是褚媽媽自己抽自己,這老婆子對自己也下得去手,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餘甘子並不覺得有什麼痛快的,一則苛待餘甘子不是褚媽媽的意思,她是替主子受過,二則吳卿華罰她雖是遷怒,但也算事出有因,比蔣家設圈套讓她栽跟頭,還要以罰當教要說得過去些。
餘甘子覺得自己這心思有些可笑,蔣家、南家都不是什麼好地。若不是來了將軍府,恐怕她要覺得全天下的家宅都是這樣混沌不安的。
對於褚媽媽的自罰,南燕雪也不覺得解氣,道:“可惜你就一張臉,賠給了餘甘子賠不了我的。”
“將軍若是不嫌,老奴這條賤命叫您拿去,也絕無怨言。”褚媽媽懇切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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