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臨見她不悅,不敢再說謊,就道:“本來讓小吉去也行,但既然有將軍同行,那我就想自己去。”
周圍都是人,各個都在忍笑,南燕雪更氣這奸猾的傻子。
“為啥?”辛符‘啪’一聲拍死了一隻落在他腿上的蚊子,愚蠢地令人髮指,“將軍又不是什麼驅蚊的香包,你老黏著將軍幹嘛?”
餘甘子被氣得都差點能說話了,一把揪住辛符的嘴。
眾人藉著餘甘子這舉止都笑出來了,她連忙鬆手,辛符揉著嘴不解地看看她,道:“嘎?嘎?你要我學鴨子啊?”
餘甘子拿帕子一撣,示意辛符去給鬱青臨牽那匹叫做銀絲的白馬去。
辛符會意,跑去了,餘甘子自己踩著馬鐙上騎上夜風的馬背,舒舒服服摟住南燕雪。
南燕雪都反手伸過去摸到餘甘子臉了,到底沒捨得下力氣擰她,只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
一行人騎馬到了泰興,鬱青臨沒跟著南府,先去藥田巡視了一圈,然後去了三泉莊。
莊子上早得了訊息,有幾人正恭候著。
“您是鬱郎中吧。”迎上來這幾人鬱青臨雖不能一一叫出名字,但都知道他們是從燕北來的剩員,便笑著點了點頭。
“秦爺這兩日都在藥田上,您有什麼就同我說。”打頭的這人叫王三,一聽鬱青臨管自己叫王伯,更是笑容可掬起來。
“我知道,我也是藥田那邊剛過來的。”
莊子上給鬱青臨備了院子,離主人家的院子有些遠,本就是待客用的偏院,但一齣角門正好是瓜田。
鬱青臨瞧了瞧東西都俱全,雖不是樣樣簇新,但也乾淨。
他心裡繫著藥事,並不覺得怠慢,只問:“將軍住的院子打掃好了嗎?這次將軍的小外甥女也跟著一併住過來,一應被褥都要換新,還有盆架、澡豆、浴桶之類的,都要新的,要兩份。將軍院裡的小廚房能用嗎?灶洞清一清,別窩了什麼貓兒,再留上火,免得將軍要吃喝。”
“哎呀,浴桶沒備,小人這就叫人買去。”王三又道:“那要給將軍備點什麼吃食?灶上有面有飯有饃,也是有魚有肉,田頭有菜。”
鬱青臨聽灶上備得齊全,倒不必他多做什麼,只道:“多備些時令菜讓將軍挑,嫩蠶豆、南瓜花什麼的,不必一味弄些大魚大肉的。”
王三應了,瞧著鬱青臨要去瓜田,忙叫幾個下人跟著。
“還挺把自己當個人物,指指點點的,買東買西的。”王三身後,有個大腦袋的漢子道。
王三氣到:“你小子屁話怎麼這麼多?人家說的也沒錯,天熱不得洗澡,光用瓢子淋啊?咱們置辦妥當了,府裡以後來人還常住呢!誰像你這一身臭哄哄的,等會將軍回來,你少前頭湊!”
大頭很不服氣,落在後頭憤憤不平地啐了一口。
另有個殘了指頭握不住刀的漢子方才也和了幾聲,見大頭遭了王三訓斥,皺眉看向角門處,咬牙低聲道:“這騷浪貨。”
第61章 “給鬱公子傳菜了嗎?”
三泉莊這一帶鬱青臨還是很熟悉的,藥戶的日子勞苦,可鬱青臨的童年很自由,該玩的都玩過了,小爺爺從沒把他當做勞力,即便鬱青臨後來已經長得比他還要高了,但在他眼裡,鬱青臨好像永遠都是還個在蹣跚學步的小娃娃。
鬱青臨偷撿過荸薺,但沒偷過西瓜。夏天的瓜田就算夜裡也是有人看守的,荸薺尚且算是遺在田裡的,但有人守著的東西還來偷,那就真真正正是偷了,小爺爺也不會允許他做這樣的事。
三泉莊上的有些莊戶其實看不起藥戶,明明都是一樣的,但他們偏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鬱青臨還記得自己小時候與夥伴一起來這附近玩,聽見西瓜炸裂的聲響,一下就饞了,頂著熱辣辣的日頭蹲在田埂上看著人來掰西瓜,盼著能吃到一小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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